夜色如墨,横店影视城某处偏僻的摄影棚内,灯光仍未熄灭。
一场戏拍了整整七条,导演苏晚晴坐在监视器后,脸色苍白。
镜头前,男主角许昭阳满头大汗,眼神涣散,手中剧本几乎被他捏皱。
“卡!”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不对——这不是愤怒,是表演愤怒;这不是痛苦,是你以为的痛苦。观众会看出来,你在‘演’。”
现场鸦雀无声。
副导演低头翻数据板,场记悄悄叹了口气。
这部原本只是冲着“低成本爆款”立项的网剧《暗河》,如今已因陆知微的剧本和苏晚晴接近偏执的拍摄要求,超支三百万,进度滞后十天。
投资人天天打电话催命,媒体开始嘲讽她是“破产导演再赌一把”,而主演许昭阳,这位曾靠偶像剧走红的小生,此刻站在片场中央,像个被剥光的孩子。
他想爆发,却又不敢。因为他知道——
错的,真的不是剧本。
而是他自己,演不出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陆知微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像是刚从哪间通宵营业的便利店晃荡回来。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苏晚晴面前,轻声道:“你该睡了。”
苏晚晴抬眼看他,眼底有疲惫,也有倔强:“我不累。”
她不说谎。
她不累,只是心累。
她节结尾金句点题:
“你以为我在编故事?
不,我只是把另一个世界的真相,
带给了你们。”
——陆知微夜色未散,沈清和已经站在摄影棚外等了四十分钟。
她穿了一条素白长裙,妆容清淡,刻意营造出“被误解的清冷美人”氛围。
手机里存着昨晚反复打磨的独白稿——三百字,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她甚至特意去查了心理学资料,模仿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语调节奏,连哽咽的频率都计算过三遍。
“只要这一场戏播出去,热搜第一就是我的翻身局。”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