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骤停。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狠狠一拧。
那个名字——沈砚舟,昨夜风雪尽头的女人腕上的刻痕,她低声念出的两个字,如烙印般灼烧他的神经。
而此刻,这本该只属于他梦境的真相,竟已化作千万人的呐喊,在现实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该震惊的。
可当千万人齐声说出他昨夜才“看见”的结局时,那种被窥视、被牵引、甚至被人操控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撕裂了他的理智防线。
“他”陆知微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沙哑、低沉,仿佛从地底传来,“死前留了暗语。在第三封电报,倒数第七个字是‘归’。”
直播间瞬间死寂。
三秒后,服务器崩了。
弹幕如雪崩般倾泻:“卧槽!!历史档案里真有这份电报!”“倒数第七个字真的是‘归’!!可这信息从未公开!”“他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
导播间乱作一团,主持人脸色煞白,话筒都拿不稳。
而陆知微只是呆坐着,眼神失焦,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没查过档案,没翻过史料,甚至连“沈砚舟”这三个字,都是昨夜第一次听见。
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早已湮灭的时空里,亲手挖出来的遗言。
直播草草结束。后台通道幽暗狭长,脚步声空荡回响。
苏晚晴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你根本没查过。”她直视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是‘看见’的。就像你看见林婉如烧名单,看见老周在矿井底下爬了七天你不是在编故事,陆知微,你在复述一场你从未经历过的人生。”
他想反驳,想笑,想说“我只是运气好”。
可喉咙像被梦中的风雪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她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