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日军搜查那天,用铁镐砸墙找暗格,这一块直接崩了。我母亲亲眼看见的这事从没对外说过,连档案里都没记录!”
空气仿佛凝固。
苏晚晴心头一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看到陆知微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静,而是一种痛苦的确认,仿佛他早已“见过”这一刻。
“你是怎么知道的?”杜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布景是你设计的吧?可你怎么会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陆知微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照片中那座煤炉的裂纹位置,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段沉睡的记忆。
那一刻,他眼前闪过画面:深夜,煤油灯摇曳,女人悄悄掀开砖块,将一卷胶卷塞进暗格;窗外风声呼啸,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他呼吸微滞,喉结动了动,终是只吐出三个字:“我梦见了。”
另一边,城市的另一端。
程墨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并列着三张老照片与《孤岛1943》的布景设计图。
一张摄于1942年的虹口街景,排水沟走向与剧中巷道完全一致;第二张是废弃警备厅外墙,门窗比例误差不超过2;第三张,则是一栋已被拆除的二层小楼,其楼梯转角弧度,竟与剧中地下联络站如出一辙。
他眯起眼,翻出半年前一篇冷门论文——《1940年代东亚殖民城市视觉符号研究》,作者署名:z
(陆知微)。
发表平台是瑞士一所大学的人文数据库,全英文撰写,引用文献多达八十三项,其中七张原始影像资料标注为“私人收藏”,来源不明。
程墨冷笑一声,起身抓起相机和笔记,直奔上海旧址。
三个小时后,他站在虹口一条早已改建成商业街的老弄堂口,对照图纸,逐寸比对。
窗台高度、铁栏间距、屋檐滴水槽的角度全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