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能让我记住,”陆知微声音很轻,却清晰如刀,“我现在活着的,是自己的人生。”
夜渐深,雪开始落。
苏晚晴收拾完资料,催他去休息。
陆知微点点头,抱着草稿本走向客房。
她站在客厅中央,望着那一墙真相与谜团交织的线索,久久未动。
直到听见客房门轻轻合上,她才悄然转身,回到沙发前,翻开了他遗留在桌角的一页草稿。
墨迹未干。
那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熟悉,却又透着诡异的陌生感:
我不该活着回来。枪响那一刻——
后面的字被涂黑,像是写到一半突然惊醒,用力擦去。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头望向客房方向,黑暗中,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
可她知道。
他还没睡。
而且,刚才那一个小时,他根本没回过房间。
夜风穿窗,卷起窗帘一角,像幽灵的呼吸。
陆知微坐在客房书桌前,台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晕将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笔记本屏幕幽幽亮着,光标在文档第一行闪烁,如同心跳——缓慢、规律,却透着某种非人的冷静。
他没有打字,只是盯着那行被删去又重写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