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记得梦里有没有听见过她的名字。
那场风雪中的女人,只有哼歌的侧影、冻疮的手指、还有腕上那道“沈砚舟”的刻痕。
他从未见过这张照片,也从未听说过“周素筠”三个字。
可笔先动了。
就像昨夜镜中那个微笑的倒影,像是另一个人在他体内执笔。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纸上,眉头一点点皱起。
“你怎么知道她叫周素筠?”
陆知微抬眼,眼神空茫:“我不知道。”
“那你写什么?”
“我”他低头看着那行字,忽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只是手在动。”
苏晚晴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墙边,抽出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档案复印件——程墨今晨发来的解密资料:1950年冬季运输队名单及事故报告。
她指着其中一行,声音冷得像冰:
“周素筠,26岁,黑龙江籍,因雪崩殉职。遗体回收时,左侧耳廓严重冻损,部分缺失。”
她抬头看向陆知微:“这份档案,昨天才由国家档案馆退休研究员私下提供,全网只有三个人看过。你不在其中。”
陆知微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纸,仿佛它能燃烧起来。
不是灵感。
不是巧合。
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在透过他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