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涛脸色铁青:“你你非法录音?!”
“我没录音。”陆知微收起手机,语气平静,“我只是收到了匿名邮件。发件人id,叫
梦渊边缘。”
他看向苏晚晴:“导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按他的版本拍一部‘爆款短剧’,三个月后被人遗忘;另一个,是拍一部十年后还有人谈论的电影——哪怕它慢一点,难啃一点,但它会活着。”
苏晚晴缓缓站起身。
她摘下耳机,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然后,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黑板擦,狠狠抹去周海涛写的“新版大纲”。
“从今天起,”她声音坚定,“本剧所有创作决策,由我和陆顾问共同决定。任何人擅自改动剧本内容,立即终止合作。”
周海涛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没有我拉来的投资,你们连开机都做不到!”
“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陈砚之倚着门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刚好告诉你,昨夜,陆氏集团全资子公司‘梦渊文化’已完成对本项目35的股权投资协议签署。资金已到账。后续追加不限。”他将文件轻轻拍在桌上,“所以,现在最大的资方,是陆知微。”
周海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陆知微依旧站着,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淡淡的倦意。
他望着窗外晨光初露的片场,轻声道:
“我不是要夺权。我只是不能看着他们死第二次。”
当晚,苏晚晴独自来到陆知微常坐的屋顶天台。
他正仰头望着星空,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1943·终局将至》。
“你真的在梦里活过那个时代?”她终于问出口。
陆知微没有否认。
“每一次入梦,我都成为不同的人。有时是地下党交通员,有时是报馆校对员,有时是药铺学徒我经历他们的爱恨,承受他们的死亡。醒来时,枕头总是湿的。”
他转头看她,眼神第一次显露出柔软:“你说我冷漠?不。我只是不敢太投入现实。因为在梦里,我已经失去了太多。”
苏晚晴怔住。
良久,她轻声说:“那这一次别再一个人扛着了。让我陪你,把他们的故事,完整地讲出去。”
陆知微看着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的笑。
“好。”
风拂过天台,卷起一页纸,飘向城市灯火深处。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火,不该只是光——它要烧出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