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明一路相随,默默护在她外侧,遇路崎岖,便轻声提醒:“此处路滑,仔细脚下。”
谢婉兮心中一暖,悄悄抬眸觑他。
见他神情专注,全无半分王爷骄矜,竟似个寻常痴心少年一般,耳尖又是一热,忙低下头去。
一行人走至一处观景亭,喻景明抬手令随从退远,只留夏荷与近身侍卫在外守候。亭中石凳早已铺好锦垫,他温声道:“坐吧,一路劳乏。”
谢婉兮依言坐下,望着满山红叶,一时无言,只觉心头鹿撞。
喻景明在旁侧坐下,目光凝在她低眉敛目的容颜上,轻声道:“昨日你行及笄礼时,我在府中心神不宁,只盼礼毕,好早些见你。”
谢婉兮指尖微蜷,垂眸不语。
他又续道:
“你我婚事,早有天意。能娶你为妻,是我毕生之福。我等你及笄这一日,已非一朝一夕。”
谢婉兮闻言,心头微颤,终是抬眸看他。
眼波流转,羞怯中含着柔情。
喻景明见她肯正视自己,心中大喜,声音愈柔:“往后,我必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缓缓执起她的手。只觉入手温软细腻,一时竟舍不得放开。
风过枫林,红叶簌簌。
两人对立漫山红遍之中,默然相视,一切情意,尽在不言。
夏荷远立一旁,偷眼瞧着,不觉抿唇暗笑。
这瑞王殿下,明明是尊贵王爷,但在姑娘面前,就是个满心满眼只装着自家姑娘的痴人。
日影渐渐升高,日头略有些烈,风又吹得紧。
喻景明瞧谢婉兮面色温和,却怕她久立受风受热,身子劳乏,便上前半步,温声开口:“此处风大,日头也毒了,你身子弱,禁不起久站。我先送你回府,安心歇息。”
谢婉兮抬眸看他一眼,眼中已是柔波微动,轻轻应道:“全凭瑞王哥哥安排。”
喻景明见她应了,心下更是软和,又缓声道:“今日仓促,改日得闲,我再带你去别处清静地方游玩,好不好?”
谢婉兮被他这般细致体贴放在心上,眼底藏不住浅浅笑意,垂首轻声应。
“嗯。”
看着谢婉兮的马车缓缓启动,喻景明仍立在原地,目送车尘远去,直至不见踪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从在旁低声笑道:“殿下,咱们也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