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上官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压着心中的震惊,盯着赵瑾的眼睛。
赵瑾却以为她是想起了往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你怎么忘了?那年你及笄,我在你家的后花园给你戴上这枚玉佩,你还说,等我们成亲了,要把它传给我们的孩子。”
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不少百姓看着上官悦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上官悦知道,不能再让他继续编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赵公子,既然你说我们是未婚夫妻,对我了如指掌,那你应该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特征吧?比如胎记、疤痕之类的。”
赵瑾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容地回答:“你左肩有一处蝶形的胎记,是天生的;右膝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是小时候爬树摔下来,被树枝划伤的;还有,你睡觉的时候习惯抱着枕头,而且必须靠左边睡,否则会失眠。”
这些话一出,校场瞬间炸开了锅。连上官悦自己都震惊不已——这些特征,确实和她完全吻合!左肩的蝶形胎记是穿越过来后就有的,右膝的疤痕是原主小时候留下的,而睡觉靠左边、抱枕头的习惯,是她现代就有的,穿越过来后也一直没改。这个赵瑾,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特征,只要细心调查,总能查到!”慕容嫣忍不住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赵瑾,“你肯定是早就调查过上官将军,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她!”
赵瑾却不慌不忙,他转向慕容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位姑娘,想必就是慕容嫣姑娘吧?悦儿曾在信中提到过你,说你是她在军中最好的姐妹,你们一起在落雁谷熬药,一起在黑风峡对抗突厥人,感情比亲姐妹还深。”
他又转向刚赶到的乌苏达雅,继续道:“这位应该是乌苏国的达雅公主吧?悦儿说,你是慕容姑娘的孪生妹妹,小时候因为突厥宫廷内乱,被送到了乌苏国,直到最近才和慕容姑娘相认。你们姐妹俩,一个温柔,一个果敢,真是让人羡慕。”
连这些最新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上官悦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看着赵瑾,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这个赵瑾,可能也是穿越者,而且,他可能认识她现代的家人。
范长老见状,赶紧趁热打铁:“上官将军,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你若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本长老以‘欺君罔上、背信弃义’的罪名,将你拿下!”
上官悦却没有理会范长老,她盯着赵瑾,一字一句地问道:“赵公子,既然你说你了解我,那你应该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吧?还有,我最爱吃的东西,最讨厌的事情,这些你都知道吗?”
赵瑾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最爱吃的是江南的桂花糕,最讨厌的是虚伪的人,最大的梦想是。。。是相夫教子,和我一起在江南过安稳的日子。”
“错!”上官悦突然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愤怒,“我最大的梦想,从来不是什么相夫教子!而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穿越过来,从一个普通驿卒做到将军,经历了无数场战斗,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这些,你根本不知道!”
她转向两侧的将士和百姓,声音铿锵有力:“诸位将士,诸位乡亲!我上官悦从军以来,历经黑石岭之战、落雁谷抗疫、黑风峡救友,身上的伤疤有二十余处,每一处都代表着一场战斗!我若真是逃婚的绣女,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在战场上厮杀?我若想贪图富贵,何必拒绝朝廷的封赏,留在这艰苦的边关?”
校场中响起一片喝彩声,将士们纷纷举起武器,高声喊道:“我们相信上官将军!”“上官将军是英雄!”“杀了这个骗子!”
赵瑾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没想到上官悦会这么直接地反驳,而且还能调动起将士们的情绪。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看着上官悦,眼神里带着一丝痛心:“悦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功名利禄,比我们多年的感情还重要吗?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在江南的河边放风筝,一起在书房读书的日子了吗?”
这番话看似深情,实则恶毒——他故意提起“江南的日子”,就是想让众人觉得,上官悦是因为当了将军,忘了初心,才不认他这个“丈夫”。
就在这时,校场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米拉公主穿着一身波斯王室的服饰,在十几个波斯使节的护卫下,快步走了进来。
“我可以证明上官将军的清白!”米拉公主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范长老皱起眉头,显然没想到米拉公主会突然出现:“波斯公主,此事是我武朝内政,与贵国无关,你何必多管闲事?”
米拉公主却不理会他,她走到校场中央,从怀中取出一封用波斯王室火漆封口的信件,高高举起:“上官将军在波斯期间,不顾个人安危,潜入波斯王都,救了我父王的性命,还阻止了国师穆萨德的叛乱阴谋。我父王特意写了这封信,证明上官将军的功绩和清白。这样一位为了两国和平不惜牺牲自己的英雄,怎么可能是背信弃义的逃婚者?”
她将信件递给身边的波斯使节,让他翻译成武朝话,念给众人听。信中详细描述了上官悦如何与慕容姐妹、乌苏达雅合作,如何刺杀卧底的侍卫长,如何在御花园与国师对抗,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上官悦的感激和敬佩。
范长老的脸色变得阴沉,他还想反驳,却被赵瑾拦住了。赵瑾看着上官悦,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悦儿,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就算你不认我,也不能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我吧?”
“我没有编造谎言!”上官悦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赵瑾,虽然知道她的很多私密事情,但他的动作、眼神,都透着一股刻意的“表演感”,尤其是在提到“江南往事”时,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早就背好的台词。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她突然出手,快如闪电,右手成爪,直取赵瑾的咽喉!她的动作太快,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连赵瑾自己都愣住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赵瑾咽喉时,赵瑾突然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动作迅捷,手腕翻转,竟然使出了一招标准的现代格斗术“格挡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