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悦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是走稳了。
她抬手示意大家起来:“都起来吧。接下来,我要宣布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人事任命。
“赵干,你从今天起,任副寨主,负责寨里的巡哨和内部督查——巡哨要加派人手,尤其是通往外界的路口,要设暗哨,一旦有情况,立刻汇报;内部督查,就是盯着寨里的人,谁要是违反规矩,你先记下,再报给我处理。”
赵干没想到上官悦会这么信任他,激动得脸色通红,“噗通”一声跪下:“属下谢寨主提拔!属下定不辱使命,好好干活,绝不让您失望!”
“起来吧。”上官悦点点头,又看向人群里两个中年汉子,“周虎,吴忠,你们俩出列。”
周虎个子不高,但身材结实,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他以前是个猎户,进山打猎的本事一流;吴忠则戴着一副破旧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懂点草药,寨里有人受伤,都是他给治的。这两个人昨夜虽然没主动投诚,但也没反对,态度还算安分。
“周虎,你任狩猎队队长,带二十个弟兄,每天进山打猎——猎物要统一上交,由赵干负责分配,不准私藏。”
“吴忠,你任医疗队队长,负责寨里的伤病和草药——寨后有片草药坡,你可以带几个人去采,要是不够,再跟我说,咱们想办法去山下买。”
周虎和吴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他们以前在寨里,就是普通的匪徒,没什么地位,现在上官悦不仅给他们封了官,还让他们干自己擅长的事,这让他们心里很是感激。
两人赶紧跪下谢恩:“属下谢寨主!”
“起来吧。”上官悦继续说,“第二件事,是粮食分配。从今天起,寨里的粮食实行定额分配——每人每天两斤杂粮,半斤肉干,要是当天有猎物,再额外分点肉。粮食由赵干负责管理,每天早上在寨中空地发放,谁也不准多领,谁也不准少领。”
“寨主,”人群里,有人小声问,“咱们的存粮够吗?要是不够,怎么办?”
问这话的是个年轻匪徒,叫李小二,以前是个乞丐,最担心的就是饿肚子。
上官悦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存粮确实不多,大概够全寨一百五十人吃半个月。但咱们不能只靠存粮——从明天起,抽调五十个弟兄,去山后开辟荒地,种上玉米、土豆这些好养活的作物;周虎的狩猎队也要加把劲,多打些猎物回来;另外,我会想办法,去山下买些粮食和种子——总之,不会让大家饿肚子。”
她这话虽然说得简单,但语气里的笃定,让匪徒们心里踏实了不少。李小二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寨主,小的知道了。”
第三件事,是清理寨里的废墟。
“昨夜的火,烧了不少地方。今天下午,除了巡哨和狩猎队的人,其他人都去清理废墟——能修的房子,就修一修;不能修的,就把木料拆下来,留着盖新的。另外,寨里的厕所要重新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都是,又脏又臭,容易生病。”
匪徒们虽然觉得清理废墟和挖厕所麻烦,但想到能住上干净的房子,也没人反对——以前石龙在时,寨里脏得像猪圈,他们早就忍够了。
安排完这些事,已经快到中午了。晨雾早就散了,太阳升起来,照在寨子里,多了几分暖意。上官悦让赵干去安排发放粮食,自己则往首领木屋走去——她实在是太累了,需要歇会儿。
首领木屋虽然被烧了一半,但里面的房间还能住。赵干已经让人简单清理过了,地上的焦灰被扫干净了,还铺了一层干草,墙角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床上铺着一床打了补丁的被子。
上官悦走到床边坐下,刚想闭上眼睛歇会儿,怀里的烟壶突然微微发烫。她赶紧把烟壶拿出来,放在手心——那烟壶是玉做的,触手温润,此刻却像被晒过的石头,带着一丝暖意。
她轻轻摩挲着烟壶上的花纹,心里忽然想起了现代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为她的“失踪”伤心。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思念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能想办法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上官悦把烟壶揣回怀里,坐直了身子。
进来的是赵干,手里拿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半碗稀粥,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寨主,该吃饭了。”赵干把碗递过去,小声说,“寨里现在只有这些,委屈您了。等明天周虎他们打了猎物,再给您炖肉吃。”
上官悦接过碗,看着碗里的稀粥——粥很稀,能清楚地看到碗底,窝头也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一看就不好吃。但她没嫌弃,拿起窝头咬了一口——虽然硬,但能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