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凶,他到底也只是个少年。
寡不敌众。
有人急了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
刀光在昏暗的巷口一闪,然后毫无预兆地捅进了他的身体。
原来被刀捅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秦野怔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的血一点点洇开。
那几个人也慌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开。
秦野看到那个女生朝他看了眼,然后收拾好裙子跑远了。
秦野倒在巷子里,身下是不断蔓延开的血。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雨水打在他脸上,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秦野好像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抱着他做饭,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烟火与饭菜的香气。
想起自己被送到秦家时,其实也曾偷偷期待过。
期待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会摸一摸他的头,会像别人的爸爸那样把他抱起来。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太小。
小到根本不知道,人原来可以冷漠到那种地步。
沈婉莹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少年,早已满脸都是泪水。
她拼了命地想去碰他,想摸一摸他的脸,想替他挡一挡那样冷的雨,想告诉他别怕,妈妈在,妈妈来了。
她还想拿起他的手机拨打医院的电话,想叫救护车,想让人来救他。
可她什么都摸不到。
她的手一次又一次穿过他的身体,连最起码的触碰都做不到。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那个冰冷潮湿的夜里。
沈婉莹只觉得心脏像被生生撕开了一样,疼得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这不是梦吗?为什么会这样疼?
为什么会这样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