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树外,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抽打在
的岩石上,发出细密而尖锐的声响。方悦音蜷缩在那块被冰雪覆盖的岩石旁,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在凛冽的风中不住地颤抖。
起初只是压抑的抽噎,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粗糙的裤料。但很快,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委屈、恐惧、屈辱和背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那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大半,却依旧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小时候,夜音总是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用那双清亮的紫色眼眸依赖地望着她。她会把采到的最甜的野果塞进她手里,会在雷雨夜钻进她的被窝,小声说“姐姐我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里染上了偏执的疯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依赖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占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最想保护的妹妹,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她想起昨夜那双空洞而冰冷的眸子,想起那些不容拒绝的、带着探索意味的触碰,想起自己如同玩物般被摆弄的屈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空气灼烧着喉咙。
她哭得浑身发冷,指尖冻得麻木,却依旧无法停止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对夜音那不受控制的力量的恐惧,对那段扭曲关系的恐惧,对…可能永远失去那个单纯依赖她的妹妹的恐惧。
她甚至不敢去想,此刻洞穴里的夜音是什么样子。是依旧偏执疯狂?还是…和她一样,在无助地哭泣?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像是被针扎般刺痛。无论夜音变成什么样子,那份源于血脉的牵挂和心疼,始终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系在她的心上。
她哭得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精疲力竭的啜泣。眼泪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冻结,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像细碎的冰凌。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被风雪模糊的动静。
她猛地僵住,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是夜音吗?她跟出来了?
她不敢回头,生怕看到妹妹那双此刻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眼睛。她只能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鸵鸟,把头埋得更深。
那细微的动静停住了。过了很久,久到方悦音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才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被风吹散的叹息。
然后,是衣物摩擦雪地的细碎声响,渐渐远去。
方悦音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茫然和空虚。
她依旧独自一人,在这冰天雪地中,舔舐着鲜血淋漓的伤口。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许就在不远处的洞穴里,同样被痛苦煎熬。
她们离得那么近,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昨天被沈河制裁了,还有求求了千万不要养书,作者努力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