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
方夜音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周身的能量波动混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崩溃。
她死死抓住方悦音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目光却惊恐地望向洞穴“墙壁”——那变得有些透明的、映照着外界景象的地方。
方悦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脏瞬间冻结!
洞穴外,那原本只是铅灰色、风雪呼啸的景象,彻底变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对的“白”吞噬了一切。那不是雪的白,也不是冰的反光,而是一种更彻底、更死寂的、仿佛连时间和空间本身都被冻结凝固的虚无之色!风停了,雪停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万物归寂的绝对寂静!
温度正在以一种超越理解的速度疯狂骤降!即使有空间树的隔绝,方悦音也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正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她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终极…寒潮…”方夜音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来了…所有…一切…都要…”
她的话没能说完。整个空间树猛地剧烈震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巨树心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搏动几乎停止!洞穴内壁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白霜!
方夜音再次喷出一口血,紫色的眼眸光芒急剧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维持空间树的存在,对抗这席卷而来的、毁灭性的终极严寒,几乎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量,甚至反噬了她的本源。
“夜音!夜音!”方悦音肝胆俱裂,疯狂地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治愈能量渡入妹妹体内,却如同石沉大海,收效甚微。她只能徒劳地紧紧抱住妹妹冰冷的身躯,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去温暖她,泪水刚涌出就冻结在睫毛上。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透过剧烈震颤、逐渐被冰霜覆盖的“墙壁”,看到了下方遥远大地上的最后一幕——
那片他们之前离开的冰谷,此刻己经完全被那种绝对的“白”所吞噬。那个漆黑的、喷涌寒气的洞口消失了,连同之前进入的那支远征队,那几辆运输车,那个临时营地…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归于死寂,被冻结、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融入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之白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方悦音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幸存者,那些试图挑战寒潮源头的“虫子”…他们失败了。
而失败的代价,是引来了更加恐怖、更加彻底的…终结。
空间树在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艰难地、挣扎着,拖着濒临崩溃的宿主和绝望的乘客,撕裂了那片凝固的空间,朝着未知的方向仓惶遁逃,将那片彻底死寂的、万物终结的白色地狱,远远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