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昨夜……她在他身下痉挛抽搐的身体,他失控的掠夺,浴室冰冷灯光下他在她体内疯狂抠挖,最后抱着她在黑暗里无声崩溃的眼泪……以及那句沉重的“对不起”。
记忆的洪流汹涌而至,每一个画面都鲜活滚烫,带着她身体的触感、声音、气息,狠狠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入侵者、需要竖起尖刺去对抗的“妹妹”,那个明媚得像南城最炽烈骄阳的女孩,是什么时候,用她滚烫的、孤注一掷的勇敢,一点一点,将他这座由恨意和冰冷筑成的堡垒,烧穿、融化,只剩下废墟里一片狼藉的狼狈?
清晨醒来时,她就在他怀里。
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轻浅悠长,拂在他的颈窝。散乱的黑发铺满枕头,浓密的眼睫在晨光下投下疲惫的阴影,右眼眼尾那颗小小的痣安静地缀着。薄被下,她布满他昨夜暴行印记的肩膀裸露着,青紫的吻痕和指印在冷白的皮肤上刺目惊心。
那一刻,他贪婪地看着她沉睡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汹涌渴望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想吻醒她。
想告诉她,别走。
想告诉她,他其实……真的……很……
“阿肆!”
尖锐嘶哑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子里炸开,生生劈开了那片短暂的安宁幻象。
母亲那张因怨恨和病痛而扭曲的脸,在记忆的黑暗中骤然放大,眼球凸出,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
“你是我的儿子……她……不能抢走我的丈夫……又抢走我的儿子!”
“那个女人早早的成了寡妇……他是不是还心心念念……”
“我好恨……我恨他……恨他们……阿肆……”
那声音带着临死前疯狂的怨毒,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他试图动摇的心脏深处。
“别学他……冷心冷肺……也别轻易原谅他……”
心脏猛地一缩,剧痛沿着脊椎一路炸开。紧贴着他胸膛的温热身体仿佛瞬间变成了烙铁,烫得他几乎要弹跳起来。所有的柔情蜜意瞬间冻结,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羞耻。
江肆,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忘了你姓什么?忘了你妈是怎么死不瞑目的?忘了她最后攥着你手腕的力道有多绝望?
你竟然敢对她女儿动心?你配吗?
你用最肮脏的方式占有她、伤害她,现在又妄想用一句廉价的“喜欢”来粉饰太平?
你这种人渣,凭什么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和原谅?
她不离开你,难道等着被你用这份带着血缘枷锁的畸形恨意彻底拖入地狱吗?
让她走!滚得越远越好!这才是对她好!
“呃……”?一声痛苦的呻吟从江肆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猛地松开怀里的人,像被烫伤般向后弹开,额头瞬间渗出冰冷的汗水,手指痉挛地揪住胸口的衣料,大口喘气,试图压下心脏处那阵撕裂般的绞痛和窒息的耳鸣。
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体紧绷,汗水浸湿了黑色的T恤,贴在紧绷的背脊上。别墅落地窗外的阳光明亮刺眼,却照不进这片被冰冷恨意和自我厌弃笼罩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