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四十二章 脆弱（微H）（第3页）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僵住，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从未见过他哭，甚至无法想象他流泪的样子。

那压抑的泪水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楚夏在他的怀抱里，艰难地转过身。

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她看到了。

江肆的脸埋在她颈窝的阴影里，紧咬着下唇，牙齿深陷进苍白的唇肉里，试图阻止喉咙深处的哽咽。但那浓密的睫毛湿透了，紧紧黏在下眼睑上，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紧闭着眼，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结，整张脸在昏暗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

泪水无声地淌过他高挺的鼻梁，滚落到她的颈窝皮肤上，留下蜿蜒冰凉的水痕。

楚夏的心脏猛地一刺，酸涩痛楚的感觉猛地涌了上来。所有被粗暴对待的委屈、愤怒和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深沉的心疼压了下去。

她抬起虚软无力的手臂，试探地轻轻环抱住他的后背。

她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江肆……”她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哭喊和呻吟而沙哑不堪。

江肆死死紧闭的双眼睁开，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撞上她的视线，里面翻涌着无法言喻的痛苦、挣扎和无措，浓得化不开。

他猛地将头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深处，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颈侧的肌肤。

他揽在她背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生疼，仿佛要将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胸腔里，填补那个无法愈合的巨大空洞。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对不起……”破碎嘶哑的三个字，带着滚烫泪水的咸涩气息，狠狠撞进楚夏的耳膜。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她此刻无法理解的东西——对刚才疯狂暴行的悔恨，有对自己失控的厌恶，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还有被恨意和血缘枷锁困住的绝望。

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

楚夏不懂他这句“对不起”背后全部的重量和绝望，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紧绷颤抖的身体，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背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隔了好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变得更暗沉了一些。

江肆沉重的头颅依旧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悠长，只有身体偶尔细微的颤抖，泄露出刚才那场无声风暴的余波。

楚夏抬起酸涩的眼皮，看到他紧闭的双眼下浓重的阴影，和眉宇间那道深刻的折痕。紧绷的身体线条在她笨拙的安抚下，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自己也早已筋疲力尽。

浓重的黑暗和疲惫沉沉地压了下来，将两人彻底淹没。

楚夏的意识陷入混沌之前，最后的感觉是贴着她脸颊的他冰冷的湿发，和颈窝处残留的属于他眼泪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