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再次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搬家”二字,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屏幕戳破,“早点划清界限,至少不会像前世那样……”
前世,她直到死在冷疏墨面前,都没等到对方说一句真心的喜欢。
这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与其抱着虚假的希望,不如早点放手,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
门外传来刘若薇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折卿,白导来催了,下一场是你和冷老师的对手戏,需要给你简单改妆。”
谢折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传来一阵钝痛。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腿麻得厉害,差点踉跄着摔倒,她扶住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底的红血丝还清晰可见,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鼻尖也泛着红,带着刚哭过的痕迹。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打开自己的化妆包,拿出眼线笔。
指尖还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仔细地在睫毛根部画着眼线,把那些暴露情绪的红血丝,一点点藏进深邃的眼线里。
又拿出遮瑕膏,用指腹轻轻点在鼻尖,把那抹刺眼的红,小心翼翼地盖住。
她是一名演员。
就算心里天崩地裂,就算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了一样疼,戏还是要继续拍下去。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本分。
她可以在私下里崩溃,可以偷偷哭泣,但在镜头前,她必须是裴梦邈,是那个敢爱敢恨、快意恩仇的裴梦邈,而不是那个被情所伤、狼狈不堪的谢折卿。
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戏服。
天青色的衣料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却也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平静。
只是从今往后,她和冷疏墨之间,大概就只剩下“裴梦邈”和“欧冶霜”的对手戏了。
再也不会有戏外的温柔,再也不会有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再也不会有“墨染卿心”cpf们所期待的,属于谢折卿和冷疏墨的感情戏了。
她伸手,轻轻拉开了临时休息室的门。
门外,橙红色的灯光依旧刺眼,剑炉道具旁,冷疏墨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墨色的戏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身姿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