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师,您的膝盖还没好……
谢老师现在在气头上,您别冲动……”
“放开!”
冷疏墨用力甩开小圆的手,声音里终于破了冰山的壳,带着一丝慌不择路的尖锐:“我不能再让她离开我了!”
她一瘸一拐地朝谢折卿的方向追去,膝盖的剧痛像有把刀在骨缝里碾,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她不敢停——前世她已经犯过大错,这次她不能再犯了。
刚跑两步,膝盖突然一软,冷疏墨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掌撑在满是炭灰的地砖上,粗糙的颗粒磨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来,混着炭灰变成暗沉的颜色。
戏服的膝盖处裂开个洞,露出里面的暖膝贴——那是谢折卿刚买给她的,还曾笑着说“这个贴了能管一天暖”,这才过了没多久,就已经物是人非。
“折卿……求你别走……”
她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血味的沙哑,想撑着起来,可膝盖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
她看着谢折卿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前世她至少还能抱着谢折卿冰冷的身体哭,现在,她好像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了。
谢折卿走到摄影棚出口,脚步突然停住。
她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冷疏墨趴在地上的样子:狼狈地撑着手臂,膝盖处的戏服破着洞,浅粉色的暖膝贴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心脏猛地一疼,像被一只手攥紧,谢折卿的呼吸停了半秒,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寸。
可下一秒,前世冷疏墨冷漠的样子突然出现在脑海里,那些画面像冰锥,狠狠扎在她心上。
“折卿,我……”
冷疏墨看见她回头,眼里瞬间亮起一点光,伸手想抓住什么,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谢折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转了身,走出了摄影棚。
冷风灌进她的衣领,让她打了个寒颤,可她却把脖子缩得更紧,没回头。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冷疏墨看着那扇门在谢折卿身后关上,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她趴在地上,手掌的疼、膝盖的疼都变得模糊,只有心里的空落越来越大。
她缓缓爬起来,指尖碰了碰膝盖上的暖膝贴,还带着一点余温,却烫得她眼眶发湿。
“是我错了……”
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
“我不该瞒你的,折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