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喜欢她了,真的太累了……”
那天,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那本日记哭了很久很久。
地板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骨头里,可她却觉得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凉。
她一遍遍地想,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能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要对谢折卿好,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一定要让她知道,她也可以是被温柔以待的人,要早点对她说“我喜欢你”。
那句被她藏在心底,直到谢折卿死在她面前都没能说出口的话。
可现在,真的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却像个懦夫,连主动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惊扰了谢折卿,怕自己的靠近会再次伤害到她,更怕谢折卿知道真相后,连这仅有的、带着愧疚的相处都不愿给她。
所以她只能用“补偿”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坐着轮椅坚持去谢折卿病房陪护,笨拙地给谢折卿喂粥,粥洒在自己身上也不恼;
她记得谢折卿喜欢吃软软的食物,便让小圆提前准备好温软的吃食;
她知道谢折卿拍淋雨戏会犯鼻炎,便提前让小圆备上姜茶和暖宝宝……
她以为,这样一点点的温柔,总有一天可以让谢折卿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以为,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能让谢折卿相信,她对她的喜欢是真实的。
可她错了。
错得离谱。
因为她没有主动坦白自己是带着记忆的重生者这件事,她的小心翼翼,在谢折卿眼里,不过是带着赎罪感的补偿。
她的温柔,不过是良心不安的伪装。
刚才谢折卿眼底的绝望,像一把锋利的刀,把她所有的希冀都劈得粉碎。
她好像把人越推越远,推到了连伸手都够不到的地方。
“咳……”
冷疏墨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喉咙里的干涩感又涌了上来,像有沙砾在摩擦。
片场的喧嚣又慢慢回笼,道具组搬动剑炉的“轰隆”声,场务扯着嗓子喊“各部门准备”的声音,还有白叙雯和副导演讨论剧本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却像一把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她抬头望向临时休息室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隔绝了她所有的念想。
临时休息室里,“砰”的一声响,门板被谢折卿狠狠关上,震得墙壁上的化妆镜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