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软垫是记忆棉的,你跑的时候能缓冲点,别像上次似的,跑完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
谢折卿站在监视器旁看她彩排。
冷疏墨穿着玄色短打,跑起来时银灰大氅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她跑了两趟,大氅下摆就沾了些泥点,谢折卿忍不住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湿巾:
“银灰大氅的下摆别蹭太狠,等会儿拍交手戏还要用,可不能弄太脏——服装组洗起来费劲,还耽误拍摄。”
冷疏墨接过湿巾,却没擦大氅,反而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渣——刚才她偷偷吃点心时沾到的。
“知道了,”她笑着说,“怎么裴少谷主还管起欧冶家的衣服来了?难不成是怕我没衣服穿,影响你炼‘无生香’?”
谢折卿被她说得耳尖发烫,转身往休息区走:
“谁管你,我是怕服装组麻烦。”
冷疏墨看着她的背影,把湿巾揣进兜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交手三十回合的戏拍得格外费劲儿。
冷疏墨每次拍摄欧冶霜动用内力的戏时,特效组的工作人员就得举着干冰机跑过来,往她发梢、衣领里喷干冰。
白色的雾气裹着她,连眼睫毛上都沾了层白霜。
拍了三条后,谢折卿见她总下意识地揉脖子,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她衣领里的干冰没散,把皮肤冻得发红。
“你怎么不跟我说?”
谢折卿皱着眉,伸手帮她把衣领里的干冰拂掉,又从药箱里拿出片暖宝宝,悄悄贴在她后腰:
“别冻着了,等会儿还要拍挑药箱的戏,冻僵了容易出错。”
冷疏墨任由她动作,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心,轻声说:
“我没事儿,这点冷不算什么。”
轮到拍剑挑药箱的戏时,冷疏墨特意跟武指沟通:
“等会儿我挑药箱的时候,能不能慢半拍?
我怕动作太快,真把箱子挑飞了,砸到折卿。”
武指笑着点头:“没问题,你们俩默契好,慢半拍也能接上。”
开机后,冷疏墨握着剑柄,剑尖轻轻勾住药箱带,手腕微转,力道刚够让药箱落地,就立刻收了剑。
药箱“啪”地落在地上,自动弹开,里面的残缺铸剑图谱飘出来,在空中翻了个页,正好落在谢折卿脚边。
她顺势弯腰去捡,同时将银针刺向冷疏墨后颈——动作行云流水,连白导都在监视器后点头。
镜头里,两人眼神对峙。
谢折卿眼底的冷漠像覆了层薄冰,却在冷疏墨看过来时,指尖微微一顿,那点犹豫像冰下的水,藏不住地冒出来;
冷疏墨则皱着眉,嘴角抿成一条线,眼底有不甘,却还有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在等裴梦邈说句软话。
“卡!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