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谢妈妈瞥了一眼谢折卿微微蜷起的指尖,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这丫头啊,是在装睡呢。”
谢折卿闻言心头一跳,眼皮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心中暗叹:好一个知女莫若母啊……
然而,作为一名专业演员的信念感让她坚持住了状态。
她依旧平稳地呼吸,双眼轻合,仿佛仍沉浸在睡梦中,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却悄悄泄露了一丝不甘被识破的倔强。
戏既已开场,怎能轻易破功?
冷疏墨闻言转过头去,目光温柔地落在谢折卿脸上。
她仔细端详片刻,果然捕捉到对方唇角那一丝极力压抑却仍微微扬起的弧度,像是偷藏了蜜糖的孩子。
这位素来被坊间称为“冰山影后”的女子,眼底不禁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温柔又了然。
可她并没有说破,只是任由那份宠溺在神情间流转。
她从容地将换下来的花束整理好,转身走进VIp病房附带的独立卫生间,细心将换下来的花枝处理妥当。
不一会儿,冷疏墨便拎着一个系得整齐的垃圾袋走了出来。
谢爸爸一瞧,连忙上前说道:“小墨,放着我来,我去扔就好。”
边说边伸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没事的叔叔,我闲着也是闲着。”
冷疏墨边说边一个轻巧的侧身,避开了谢爸爸的手,随即快步走向门口:
“顺手的事儿。”话音未落,便推门而出,竟是亲自倒垃圾去了。
“这孩子……”
谢妈妈望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感慨:
“真是一点儿影后的架子都没有呢。”
谢爸爸也点头赞同,目光中流露出一些赞许:“是啊,难得这么踏实又贴心。”
躺在病床上依旧闭目装睡的谢折卿,此刻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这样细致入微、主动揽过琐碎杂事的冷疏墨,是重生前那一世的她,连想象都不敢轻易奢望的画面。
那时的冷疏墨,清冷、疏离,宛若高悬天边的寒月,何曾为谁俯身拾起过人间烟火,更不必说替人收拾杂物、倒垃圾这样琐碎的事了。
可转念一想,倒也并不奇怪。
毕竟在那个时候,她连踏进医院陪护都未曾有过,又怎会拥有这些沾满烟火气的瞬间呢。
这样巨大的转变,让谢折卿在受宠若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恍惚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