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第一次踏入冷家祖宅,却被独自留在庭院里。
冷疏墨交代她先不要乱走,她便无所事事地站在冷家庭院里数着地上的蚂蚁。
百无聊赖之际,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在身侧响起:
“漂亮姐姐你是谁呀?”
谢折卿转头,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歪着头打量自己。
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好奇,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沾着些许点心屑。
谢折卿心头一软,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笑意,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
“我是谢折卿。”声音如春日微风。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凑近,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是来我家做客的吗?”
谢折卿怔了怔,随即点头道:“嗯,是啊~小朋友真聪明~”
“那漂亮姐姐跟我走吧!”
小女孩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掌心柔软温暖:
“我叫冷念温,小名叫念念。”
她仰起小脸,笑得天真烂漫:“没人陪漂亮姐姐玩儿,念念陪你玩儿!”
……
后来谢折卿还是从冷疏墨口中得知,冷疏言和她的伴侣曾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美丽国的征程,去报名参与了一个叫“w妈咪与女儿”的医学临床实验,成为了志愿者;即从两个已经结为正式配偶关系的女人身上,如同摘取珍贵的明珠般提取出卵细胞,进行的双雌生殖人体实验。
冷疏墨所知的具体信息如沧海一粟,她只知道姐姐的伴侣叫温梦辞,两个人一同前往美丽国参加那个实验,最终却只有姐姐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扶着一口仿佛承载着无尽哀伤的水晶棺回了国……
前世回忆中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谢折卿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不自觉地抚上心口,仿佛那里有一颗被刺痛的心。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冷疏墨注视着谢折卿恍惚出神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折卿……”
冷疏墨终是忍不住打破了病房里凝滞的寂静。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嗯?”谢折卿从思绪中抽离,抬眸时正对上冷疏墨复杂难辨的目光。
此刻的神情太过复杂,那双惯常清冷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让她一时怔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冷疏墨精致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将那份挣扎映照得无所遁形。
“怎么了?”谢折卿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
“我姐她……”冷疏墨深吸一口气,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她虽然有孩子,但现在确实是单身。”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