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抬眸望向两人,声音轻得像是飘在空中的羽毛,她微微仰起脸,目光在程凛和周洛笛之间游移。
她试图调整坐姿以示礼貌,却在移动时不小心牵扯到伤处,指尖微微一颤。
“谢老师您好!我叫周洛笛!是市局网安部的一名网警!也是您和冷老师的粉丝!”
还不等程凛开口,站在她身侧的年轻女警已经一个箭步跨到病床前。
周洛笛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写满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警服胸前的编号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制服袖口下的手腕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慌忙压低音量,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我、我看过您所有的作品!《春归何处》里您弹古琴的那场戏,我反复看了十多遍!”
周洛笛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亮,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取下挂在脖颈的证件双手递上,动作大得差点碰倒床头的输液架。
程凛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兴奋过度的下属往后拉了半步。
“小周,注意场合。”
程凛低声提醒后,却看见谢折卿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她苍白的脸色突然生动起来,“谢谢你的喜欢……”
她轻声说,“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谢折卿的目光扫过自己没拆绷带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程凛注意到谢折卿说这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住院手环。
“谢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
周洛笛几乎要跳起来反驳,双手在胸前紧张地摆动,“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脆,“您不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心疼您,热搜都挂了好几天……”
“咳。”
话没说完,程凛就重重地咳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警告。
周洛笛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想起自己此行的公务身份。
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几下,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夸张的拉链动作,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病床上的谢折卿忍不住轻笑出声,却不小心牵动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在病号服上蜷缩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程凛锐利的眼睛。
程凛无奈地瞥了眼这个被自己招安了三年的前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