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看到冷疏墨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冷疏墨手中的勺子还悬在半空,一滴晶莹的粥汁将落未落。
就在这暧昧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气氛中,刘若薇突然深吸一口气,那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整个病房的氧气都吸走。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挂着一种“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不得不这么做”的悲壮表情。
“很抱歉打扰两位如此……温馨的进餐时光……”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确实有个挺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折卿说一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谢折卿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上床头。
她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晚霞般的颜色。
她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挡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遮住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亲密。
“刘、刘姐……”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什么事儿呀?”
故作镇定的语气下,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向身旁的冷疏墨。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清晰地看到细小的绒毛和尚未消退的淤青。
冷疏墨倒是从容得多。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但谢折卿敏锐地注意到,她放勺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在碗沿多停留了一秒,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只是修长的手指在碗沿轻轻敲击的节奏暴露了些许不悦。
她微微抬眸,看向刘若薇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
“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