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自己是不是活的吗?
“小卿!”
王砚知几乎是扑到了病床前,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边缘。
她望着女儿苍白的面容,眼眶瞬间红了。
那双与谢折卿如出一辙的杏眼里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下意识想握住女儿的手,却看到冷疏墨将谢折卿的指尖拢在掌心,指节微微发白,像是生怕一松开,人就会消失似的。
王砚知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抚过谢折卿的额发,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心疼得声音都软了几分:
“你可算是醒了……妈妈在这儿呢,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伤口疼不疼?”
每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关切,却又小心翼翼得像是怕惊扰了初醒的病人。
“妈……”
谢折卿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唤,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她望着母亲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记忆中总是注重养生、保养得宜的王砚知,此刻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鬓角也多了几缕刺眼的白发。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谢折卿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划过太阳穴,最后在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想要抬手擦掉这丢人的眼泪,却发现现在的她好像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傻孩子,哭什么。”
王砚知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痕,自己的声音却也跟着发颤: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谢折卿贪婪地看着母亲的脸,连她眼尾新添的细纹都觉得珍贵。
如果不是她意外获得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她怕是已经……
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很多话,最后却只是又哽咽着喊了一声:
“妈……”
这一次,王砚知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打湿了盖在谢折卿身上的被子。
谢父三步并作两步赶来,外套都蹭到了病床栏杆。
平日素来沉稳内敛的小老头此刻手足无措得像个小伙子,正要俯身查看女儿情况,就被妻子一把拽住袖子。
“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