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望着窗外——冷疏墨的住处是套带小阳台的公寓,视野正好能看到远处影视城的飞檐翘角,浅灰色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一世,两人签了合约、领了证件成为妻妻后,她搬去的是冷疏墨在沪都的江景房。
偌大的房子空旷得能听见回声,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无形的墙,连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少。
而那时同在竖店拍戏,美其名曰为了专注工作,更是各自住各自的公寓;
哪怕《刃间香》第二季的剧组统一订了酒店,她们也特意选了不同楼层的房间,客气得像普通同事。
可现在……
谢折卿的目光落回客厅中央——冷疏墨正蹲在地上整理她的行李箱。
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她肩背线条柔和了许多,原本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动作麻利地将谢折卿的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衣柜,连常用的各类药都细心地摆在客房卧室床头柜的第一层。
看着冷疏墨忙前忙后的样子,谢折卿不由得有些恍惚,怀里的糖霜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折卿,行李箱你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了,如果有的话,我让小圆回去取一下。”
冷疏墨将最后一个银色行李箱摊开,摆在谢折卿面前的地砖上,箱底还放着几件她买给谢折卿的衣服,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了。
谢折卿低头扫了一眼——箱子里面放着她的剧本、常用的保温杯,还有几本书,连她随口提过一句“睡前想看看”的散文集都被放了进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应该没什么遗漏的,重要的东西都在了。”
尤其是那本《刃间香》的剧本,冷疏墨特意给包了一层书皮保护剧本,使其连边角都没折损。
“嗯,其他的如果有需要咱们可以随时买。”
冷疏墨接着她的话头补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行李箱内侧的拉链,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拉严实。
她蹲下身,将散落的几支笔放进笔袋,动作慢了些,连背影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为了帮谢折卿搬家,她早上五点就起来对接搬家公司,还特意嘱咐阿姨炖了谢折卿爱喝的番茄牛腩汤,一路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将行李箱重新拉好拉锁,再仔细扣上密码锁,冷疏墨这才直起身子,右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被谢折卿看在了眼里。
“腰疼了?”
谢折卿眼神一闪,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怀里的糖霜拽住了动作,只能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满是关切。
她记得冷疏墨上一世刚出道没两年、拍某部武打戏的时候腰受过伤,虽然好像还没到每逢阴天下雨就会疼的程度,但确实也会偶尔犯病疼上一段时间。
现在看她捶腰的动作,怕是刚才搬行李箱时肯定又用了劲抻到腰了。
“就是有点酸,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