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尊重,是明摆着对华裔的丑化和轻视!”
夏燃苒本就因连日的压抑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
她一把夺过王郢手里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戳那个“和服镜头”,声音里满是怒火与无奈: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初是谁劝我‘这是约翰导演新片的角色,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合同签了三个月,违约金我赔得起吗?
现在都拍了一半了,难道要我中途跑路,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她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引得不远处两个场务投来好奇的目光,夏燃苒立刻闭了嘴。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声音压了回去,只是语气里的委屈更重了:
“我以为这是梦莱坞的敲门砖,结果竟然是块烫手的山芋。
难怪冷疏墨那家伙当初辞演,怕是早就知道这导演对华裔有偏见,还有她之前受的伤,不过是刚好给了她一个体面的辞演理由罢了。”
王郢被她说得语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当初也是急着让你搭上约翰导演这个线,没多想……
可现在这情况,再拍下去,对你的口碑根本没好处。
你看国内的娱乐论坛,已经有人扒出你接了这个角色,还说你‘为了红连底线都没了’……
要是再放出这些刻板印象的片段,你之前积累的路人缘怕是就全没了。”
夏燃苒靠在金属架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听说冷疏墨已经进了元砺昭导演的组拍上电影了?”
王郢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是啊,听说是元导新电影的女主角。”
夏燃苒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与冷疏墨相比,越发像个小丑。
如今的她被困在异国片场,连争取一个“不被丑化”的角色的权利都难。
她抬头看着帐篷外刺眼的阳光,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费尽心机,甚至不惜配合某些人在《刃间香》剧组搞小动作,想要取代冷疏墨的位置,可到头来,冷疏墨辞掉的是个“烂摊子”,已经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这时,副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夏!准备下一场戏!男主需要你给他递扇子,记得眼神要更东方女性一点,就是要更‘柔弱’一点!”
那语气里的随意,像是在召唤一个没有生命的道具。
夏燃苒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王郢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真要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