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平时柔软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说着便走向床头柜,动作娴熟地打开食盒,俨然一副要开启“投喂服务”的架势。
饭菜的香气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这套“投喂一条龙服务”的流程,她早已实践过许多次,烂熟于心。
“我自己来就好!”谢折卿急忙出声,耳尖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指了指另一份餐盒:“你也还没吃呢,我们……我们各吃各的,好吗?”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几分羞赧的恳求。
冷疏墨本想说“不好”,却在看到谢折卿那双带着恳求的眸子时,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瞬间软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妥协道:“那……好吧。”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
她动作轻柔地为谢折卿支起小桌板,将食盒里的清炒时蔬、山药排骨汤、软糯的米饭,每样都细心分好。
每一个碗碟都被她摆放得恰到好处,连筷子的角度都调整到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递过餐具时,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折卿的手背,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缩了缩手,带起一阵微妙的酥麻。
表面维持着平静的冷疏墨,内心早已泪流成河——q版冷疏墨正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画着圈圈,头顶飘着一朵愁云,嘴里还碎碎念着:
“呜呜呜……投喂的快乐没有了……没有了……”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阵紫藤花香。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目光相接又迅速错开,谁都没有说话,却有种无言的默契在悄然滋长。
谢折卿由于身上有伤,用餐的动作比往日迟缓了许多。
每一口饭菜都要细细咀嚼,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重生前那一世的她,总会在这样的时刻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试图用闲聊来拉近与冷疏墨的距离,生怕冷默的空气中滋生出满室尴尬。
但这一世不同,重活一次的她,此时此刻始终安静地专注于眼前的餐食。
瓷勺轻碰碗沿,发出细微的脆响。
谢折卿垂眸看着汤面上漂浮的葱花,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伤痛的牵制固然是原因之一,却远非全部。
这沉默背后,藏着她重生后最重大的改变——不再如前世那般,刻意地去接近冷疏墨。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前世那个总是主动打破沉默的自己,那个在合约期间费尽心思靠近冷疏墨的自己,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满目血色的傍晚。
她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深夜,收工后她特意绕路去买冷疏墨喜欢的宵夜。
却在刚准备敲对方房间门时听见隔着门传出冷疏墨那仿若冰泉般的声音:“她有些超出合约的热情,让我有点……”后面的话谢折卿没有再继续听,因为这些就足够让她在转身回自己房间时红了眼眶。
汤匙在碗里划出浅浅的涟漪,谢折卿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小口喝下山药排骨汤。
因身体上的伤痛而无法安眠的夜里,谢折卿曾反复回想着前世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