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演不出裴梦邈的那股狠劲儿。”
谢折卿低头看着盒装牛奶,神色有些复杂。
“不用装狠。”
冷疏墨的声音很轻,“裴梦邈的狠,是怕自己动心,你刚才眼神里的挣扎,比狠劲更打动人。”
谢折卿抬头时,正好对上冷疏墨的目光,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温柔。
是她前世没见过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住院时,冷疏墨帮她擦头发,水顺着发梢滴在她的手背上,冷疏墨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想起冷疏墨每天读剧本到深夜,声音哑了也不肯停,非说要帮她熟悉台词;
想起冷疏墨说服她同住时,说“安保好,离片场近,方便我照顾你”……
其实她知道,冷疏墨的公寓里,每个房间都放了她爱吃的小零食。
剧组的人其实都看在眼里。
化妆师林姐给冷疏墨化霜痕妆时,总会多备一份卸妆油:
“这个温和,谢老师皮肤敏感,你俩一起走,你帮我带给她。”
她每次说这话时,冷疏墨的耳尖都会红,却从不反驳。
场务小陈每次准备道具,都会给谢折卿的药箱减减重,不需要拍摄开药箱戏份的时候,这个药箱里就是空的:
“冷老师说您身体还没痊愈,能少负重还是要尽量少负重。”
白导常站在监视器后笑:“现在不用喊开机,你俩站在一起,就像裴梦邈和欧冶霜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有次拍宣传片预告,两人站在剑炉前,冷疏墨的手搭在谢折卿的肩上,镜头里的眼神比剧本写的还温柔,白叙雯导演当场就激动地说:
“这戏要是不火,我都对不起你俩这马上拉丝儿的眼神!”
收工的铃声穿透《刃间香》片场的暮色时,谢折卿正用右手轻轻按了按左侧腰腹。
这几天降温后,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
冷疏墨解开戏服外套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按腰的手上,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才转身走向停车场的黑色SUV。
助理小圆早在下午就被她打发回去了。
自从谢折卿出院复工后,她总是亲自开车载着她上下班。
副驾座椅被调得比寻常更靠后,椅背上还搭着一条驼色羊绒毯。
这条毯子是冷疏墨上周特意买的,为了应对深秋的降温。
谢折卿抱着有些卷边的剧本坐好,没像往常一样刷手机,只是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你身上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