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言故意拖长的尾音在病房里荡出一丝甜腻的涟漪。
她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衬衫,将外套随意搭在病床床尾,便踏着精确的步点从程凛身边擦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木香水味。
陈婧的目光在冷疏墨和两位警官之间快速游移,最终叹了口气:“我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喊我。”
她关门时金属把手与锁舌咬合的声音格外清脆,像是为这场谈话按下了启动键。
程凛环视病房,示意周洛笛坐在皮质沙发上,那里的小茶几正好能放下她的电脑,自己则选择了病床边的陪护椅。
“今天过来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跟冷女士确认。”程凛翻开笔记本时,黑色签字笔在纸面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冷疏墨将输液管轻轻拨到一旁,苍白的指尖在雪白被单上收紧:“我一定知无不言。”
她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周洛笛注意到影后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程凛转头向周洛笛使了个眼色,年轻女警立刻调出准备好的资料界面。
当程凛问出第一个问题时,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
“冷女士跟夏燃苒女士认识吗?”
冷疏墨的瞳孔微微扩大,“没有合作过,”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是在颁奖礼后台打过招呼……”
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意识到这个回答太过苍白,又补充道:“这算认识吗?”
程凛的黑色签字笔在“夏燃苒”三个字下方划出两道平行的横线。
“勉强可以算作点头之交。”她说这话时,余光瞥见周洛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年轻女警显然想起了之前某八卦论坛上那些“双女顶流世纪同框”的热帖。
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周洛笛一边工作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程凛没有急着追问,而是任由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直到冷疏墨无意识地开始摩挲手背,她才抛出第二个问题:
“冷女士在行业内的对家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砸进热油。
冷疏墨猛地抬头,黑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颈侧一道尚未消退的红痕。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慌乱的阴影。
“这个问题……”一向从容得体的冰山影后,声音罕见地卡壳了。
她转头看向紧闭的病房门,仿佛在期待经纪人陈婧破门而入。
“要不然还是问陈姐吧……”向来冷静自持的影后此刻竟露出几分学生时代因溜号被点名答题却不会般的窘迫,“我真的……不知道……”
周洛笛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此时此刻她特别想拍照,然后自己私藏,哪儿都不发。
但她还是忍住了,于是周洛笛决定今晚下班后奖励自己一瓶快乐水,阿宅的快乐其实就是如此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