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纤长的睫毛轻眨,“我觉得那个镜头应该挺唯美的……”
冷疏墨原本紧绷的下颌线蓦地一松,险些破功笑出声来。
她急忙抿紧双唇,却在看见谢折卿苍白面容上那抹强撑的笑意时,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个傻瓜……明明自己伤得这么重,却还在想着怎么逗她开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前世的无数个日夜,每当她情绪低落时,谢折卿总是第一个察觉。
有时会突然送她一个小礼物,有时会故意说些有趣的话题,就像现在这样,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捕捉她每一丝情绪波动,再用自己的方式将阴霾驱散。
“你……”
冷疏墨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小心避开伤口,将谢折卿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镜头……”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还疼不疼?”
谢折卿闻言,苍白的唇瓣微微上扬,眼尾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故意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声音轻软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几分下意识撒娇的意味,“所以冷老师要不要给我讲讲,白导有没有夸夸我?”
话音未落,又轻咳了两声,却仍固执地维持着那副期待的表情。
冷疏墨望着她强撑精神的模样,心脏像被细线轻轻牵扯。
她伸手将谢折卿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
“有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之前白导可是当着我的面说她很看好你呢。”
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说你那段戏的情绪层次把握得恰到好处,连吐血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可以收进表演教材了。”
谢折卿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往那潭黯淡的秋水里撒了一把碎星。
她微微支起身子,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冷疏墨立即按住她的肩膀:“别乱动。”语气严厉,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心疼。
许是怕自己刚才的语气吓到她,冷疏墨紧接着便缓和了语气,“等过几天你身体状况好一些,白导说她再过来看你。”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输液管,将谢折卿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拢入掌心。
那手指冰凉纤细,她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没被绷带包裹的指尖,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她望进谢折卿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
谢折卿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故意快速眨了眨眼:
“那冷老师要答应我,等白导来的时候……”
她突然压低声音,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你要帮我说说好话,就说……就说我还是挺敬业的,受伤了还惦记着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