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王砚知快步走到她身边,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搭在她轻轻颤抖的肩上,“这个事情你跟程警官说过吗?”
冷疏墨缓缓摇头,喉间干涩得发疼:“没有……”
她声音沙哑,“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威亚检查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维修工诡异的眼神,道具间门口可疑的脚印,还有事发前一天晚上收到的匿名恐吓信……
王砚知从口袋里掏出程凛留下的名片,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那……”她将名片递到冷疏墨面前,“要不要给程警官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冷疏墨抿紧了苍白的唇瓣。
上次在病房门口与程凛的不愉快交锋还历历在目——那个年轻警官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让她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此刻,理智终究战胜了抵触情绪。
“好。”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张烫金名片。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一瞬,最终还是坚定地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后,她条理清晰地将所有可疑细节一一说明,包括约翰?琼斯导演的新戏邀约,以及威亚断裂前收到的匿名威胁等等。
挂断电话后,冷疏墨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望向病床上依旧沉睡的谢折卿,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和更加强烈的自责和愧疚。
白叙雯又停留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王砚知在冷疏墨摇着轮椅靠近病床时,便体贴地起身让出了位置。
这个角度恰到好处——既能让冷疏墨避开繁杂的医疗管线,又能让她轻轻握住谢折卿那只没有扎针的手。
“谢谢阿姨。”
冷疏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谢折卿的手,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病房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她黏在谢折卿身上的眷恋的目光。
冷疏墨轻轻握着谢折卿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心里默默祈祷:
快点醒过来吧,求你。
也许是听到了她心底的祈祷和呼唤,谢折卿有些苍白的指尖在冷疏墨掌心微微动了动,如同蝴蝶振翅般轻盈。
紧接着,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中,她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像是破晓时分渐渐舒展的花瓣,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冷……老师?”
谢折卿艰难地睁开仍然有些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