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冷疏墨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柔和,不像平时在片场那般气场强大,倒多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医生说你刚出院,得多喝温水润着,别喝凉的。”
谢折卿嗯了一声,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受伤的肋骨。
目光扫过客厅,发现这里与她重生前那一世第一次来时有了不少变化。
——原本空旷的茶几上,摆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剑兰,是她喜欢的花;
沙发上多了一个柔软的靠垫,正好适合她坐着时垫在腰后;
甚至连电视旁的置物架上,都摆了一本她还没来得及看完的书,显然是冷疏墨特意从她原来的住处带来的。
这些细微的改变,像细密的针脚,一点点缝补着她前世受伤的心,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些。
很快,冷疏墨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白色的陶瓷杯壁带着适宜的温度,不烫也不凉。
她将水杯递到谢折卿面前,目光落在她还戴着护腕的右手上,眼神里满是关切,轻声问:
“手腕会不会很酸?要不要我帮你松松护腕透透气?总闷着也不好。”
谢折卿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依赖:“好,麻烦你了。”
冷疏墨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她动作轻柔地解开护腕的粘扣,指尖避开伤口处,只捏着护腕的边缘慢慢拉开。
护腕解开的瞬间,谢折卿下意识往回缩手。
右手手腕上那道贯穿伤的疤痕还很明显,淡粉色的新肉泛着细腻的微光,边缘的皮肤还有些泛红,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狰狞。
她喉间发紧,不太想让冷疏墨总看到这道伤疤。
这是她重生后拼命守护过的证明,藏着跨越生死的执念,也是她不敢言说的秘密。
她生怕一旦提起,就会打破此刻的平静。
可冷疏墨的动作却没有停,她轻轻握住谢折卿的手腕,指腹贴着微凉的皮肤,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这道伤的来历——那是谢折卿为了护着她受的一身伤里的其中一处,那时她抱着昏迷的谢折卿,手都在发抖。
此刻,她的指尖在疤痕边缘轻轻摩挲,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她。
谢折卿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在动作的瞬间,感觉到冷疏墨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她手腕的疤痕上。
那触感很轻,带着微凉的气息,却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恢复得很好,再过段时间,疤痕应该会淡很多。”
冷疏墨直起身,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细雨,带着几分安抚:
“等《刃间香》重启,我已经跟白导沟通过了,只要你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就会暂停拍摄,不会让你勉强自己。”
谢折卿猛地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讶:“你跟白导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