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去花田算不算约会?”
冷疏墨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
“嗯,当然算。”
冷疏墨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谢折卿的发梢——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谢折卿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头,让她的指尖能更清楚地触到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怀里的糖霜忽然动了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得像。
它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谢折卿,又看了看冷疏墨,然后慢悠悠地抬起小爪子,搭在了冷疏墨的手背上,像是在“盖章”一样。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了。
冷疏墨顺势握住糖霜的小爪子,轻轻捏了捏,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倒会凑热闹。”
糖霜“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往谢折卿怀里缩了缩,继续睡了过去。
“糖霜醒醒,你的鸡胸肉还要不要吃了?”
谢折卿捏了捏糖霜命运的后脖颈,糖霜睁开眼睛“喵”了一声,直起身子,用两只前爪扒着谢折卿的衣襟,像是听懂了似的,叫的声音越发夹了起来。
会撒娇的三花猫果然好命,糖霜还扒着谢折卿卖萌撒娇的时候,冷疏墨就已经把鸡胸肉放进它的宝贝饭盆里了。
“真是个大馋丫头~”冷疏墨笑着拿起一小块鸡胸肉,在它跟前晃了晃,“鸡胸肉在这儿呢,快来吃吧。”
边说边引导着糖霜从谢折卿身上跳下来,踩着小碎步来到它的宝贝饭盆这里,然后才将手里的鸡胸肉放了回去。
“吃吧。”
冷疏墨边说边示意糖霜可以吃了,糖霜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应答,随后才埋头苦吃起来。
客厅吊灯的光线柔和地漫过沙发,谢折卿身上盖着的薄毯带着淡淡的雪松山茶香气,那是冷疏墨身上的味道。
她往沙发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底那股安稳的感觉像是温水漫过堤坝,一点点蔓延开来,将重生以来的不安与忐忑慢慢抚平。
窗外的夜色渐浓,偶尔有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屋内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还有糖霜在努力干饭的声音。
谢折卿的指尖缓缓摩挲着薄毯的边缘,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可下一秒,心里却忽然泛起一丝恍惚:重生后的这些日子,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冷疏墨会记得她复健的时间,会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会在她夜里疼醒时轻声安抚,甚至连她前几天随口提过喜欢的猫咪玩具,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客厅的角落。
这些温柔得不像话的细节,像一场绮丽的梦,让她总是忍不住担心,也许在某个清晨醒来,这场梦就会碎掉,一切又会回到前世那种冰冷疏离的模样。
她轻轻攥了攥手心,薄毯的纹理蹭过指尖,才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身旁的冷疏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谢折卿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对方低头看向吃完鸡胸肉就跑回来撒娇的糖霜。
一向冷漠疏离的眼底此刻却盛着满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无奈,而是藏不住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