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墨,无论以后我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想成为桎梏你的枷锁,更不想让你因为我,放弃闪耀自己的光芒。”
“折卿,我……”
冷疏墨张了张嘴,声音刚溢出唇瓣就卡在了喉咙里,像被一团温软却沉重的棉花堵住。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舌尖抵着下唇轻轻打了个转,那点因紧张而起的濡湿感,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纠结。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着谢折卿的手又紧了些,连指节都悄悄泛了白。
她明明有满肚子的话想讲,想说“我想陪着你复健”;想说“比起工作,你更重要”等等,可话到嘴边,却只剩支支吾吾的停顿。
再抬眼时,她撞进谢折卿眼底的柔光里。
那目光没有半分催促,只有安静的等待,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轻轻裹着她的不安。
那句“可我也想陪着你”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每一次触碰舌尖,都带着酸涩的渴望。
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更犹豫:
指腹能清晰摸到谢折卿手背上细细的血管,像蜿蜒的小河流过掌心;
也能感受到谢折卿刻意放缓的呼吸,以及掌心悄悄传来的、试图安抚的温度——那温度明明该让人安心,此刻却像根细针,轻轻扎着她的心事。
那些对好导演、好角色的渴望、对镜头的执着、对梦想的期待,像一盏盏细小的灯盏,在她心里明明灭灭,映得她没法轻易说出“放弃”两个字。
可另一边,谢折卿的身体状况,还有刚才那句“不想成为你的枷锁”,又像块石头压在心上,让她没法心安理得地转身奔向工作。
指尖又悄悄松了松,她望着谢折卿的眼睛,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湿雾,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知道你怕耽误我,可我也怕……”
怕你会埋怨我食言而肥;怕你复健时扯到伤口;怕你直接收回我追求你的资格……
这些话在心里绕了好几圈,最后却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呢喃:
“折卿,我也想多陪陪你啊……”
谢折卿似乎看穿了她这片刻的纠结,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什么。
谢折卿看着冷疏墨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手背的模样,心里便知她还在为“梦想”与“陪伴”纠结。
她悄悄吸了口气,撑着床头慢慢往冷疏墨这边挪了挪。
特意避开伤口牵扯的角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连被子摩擦床单的声响都压到最低。
冷疏墨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折卿身上,看着她挪动时下意识绷紧的嘴角,心瞬间揪紧:
她明明疼得连呼吸都要放轻,却还在为了靠近我、安慰我,强撑着调整姿势。
而我……
冷疏墨紧咬下唇,内心的负疚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