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梧桐树沙沙作响,盖过了谢折卿如雷的心跳。
她垂下头,没看见冷疏墨转身时,耳后泛起的一片绯色。
虽然谢家二老忧心如焚地守着女儿,但毕竟年过六旬的身体经不起这样持续地连轴转。
在主治医师第三次委婉提醒“家属也要注意休息”后,他们终于接受了刘若薇提出的轮班方案——老两口回酒店补觉休息时,就由这位经纪人留守在病房里进行陪护。
这一周多以来,都是如此。
当王砚知和谢峻珩手里提着东西匆匆赶到医院时,小圆正巧端着空粥碗从房内退出,见到二老立即躬身问好:
“阿姨叔叔早,谢老师刚用完早餐。”
王砚知透过未合拢的门缝望去,只见晨光斜照的病床前,冷疏墨微微倾身,手持棉巾的指尖悬在女儿唇边,为女儿轻拭嘴角。
这位冰山影后向来清冷的眉目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晨光透过纱帘,在那双素来冷冽的眉眼间投下温柔的阴影。
“好孩子,辛苦你了。”
在小圆将谢家二老迎入病房后,王砚知拍了拍小圆肩膀,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里间。
她注意到女儿耳尖泛着薄红,而冷疏墨的轮椅扶手上有道新鲜的划痕——显然今早怕是又在急着赶来时撞到了什么。
“不辛苦的,阿姨。”
小圆慌忙摇头,耳垂都涨得通红。
她小心地将果篮放在茶几上,眼神不自觉飘向床头柜,那里已经摆着冷疏墨今早带过来的新鲜剑兰,“阿姨您言重了,这都是……”
她突然卡壳,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连日来的奔波。
是报恩?
毕竟谢折卿救了她老板……
还是职责?
可她老板冷疏墨给的加班费早已远超行业标准。
“妈妈,爸爸,你们来了。”
谢折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像是突然被阳光惊动的小雀。
她刻意偏过头,避开冷疏墨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转而向门口的父母扬起笑脸。
她泛红的耳尖在晨光中几乎透明,藏在被单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褶皱。
冷疏墨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视线,轮椅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整了整膝上的薄毯,向二老欠身的姿态依然带着影后特有的优雅:
“阿姨,叔叔,早上好。”
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却多了几分晚辈特有的温软。
王砚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微妙地停留了一瞬,嘴角抿出一个了然的弧度。
她走到病床前,顺手理了理女儿略微凌乱的刘海,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