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突然惊醒,她还有未完成的承诺,“啊不是,”她急忙改口,“出院后我得先回剧组,戏还没杀青呢。”
话音未落,那抹来之不易的笑意就像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从冷疏墨脸上褪去。
她的眼神重新凝结成冰,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那等你杀青后再联系我。”
她语气平淡地将文件递给旁边的律师收好,转身时休闲西装外套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方才那昙花一现的温情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的。”
谢折卿轻轻点头,声音如同病房里飘散的消毒水气味般清淡。
她看着冷疏墨修长的背影转身离去,休闲小西装外套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冷疏墨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却在即将踏出病房门时戛然而止。
她忽然转身,逆光中轮廓分明的侧脸半隐在阴影里,目光淡漠中带着疏离。
“有几个综艺制作人联系了我,”她的声音依旧像是冰山化开的雪水,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斟酌,“都是邀请我们两个一起参加的。”
谢折卿注意到她说“我们”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这个词语烫到了她的舌尖,“作为演员,我认为应该与观众保持适当的距离感。”
她的目光越过谢折卿,落在窗外摇曳的梧桐树上,“所以我全都推掉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折卿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合作时,她也是这样站在片场的逆光处,说着“表演需要神秘感”。
“如果那些制作人转而联系你……”
冷疏墨的视线终于落回她脸上,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迟疑。
“好,我会推掉的。”
谢折卿抢在她说完前应道,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她看见冷疏墨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邀约,就像被风吹散的剧本页,终究成了无法演绎的剧情。
当时的谢折卿只是将这份遗憾轻轻压在心底最不起眼的角落。
既然冷疏墨已经如此明确地划下界限,她自然会尊重她的选择——就像之后的五年来她做的那样。
“还有几个代言点名要找我们两个一起。”
冷疏墨站在病房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谢折卿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
“我那边已经同意了。”
冷疏墨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来,像是随口一提,却又隐约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估计很快就会联系你这边了。”
谢折卿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应,冷疏墨已经转身推开了门。
走廊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记得同意。”她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脚步声渐行渐远。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仪器轻微的运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