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这个样子似乎不是演的。
谢折卿自认为对冷疏墨的演技相当了解。
作为冷疏墨的资深粉丝,谢折卿看过冷疏墨的所有作品。
看过她在镜头前演遍爱恨嗔痴,但眼底永远留着三分清醒。
可此刻,那三分清醒全被慌乱冲垮了,倒像是冷疏墨本人,在怕她谢折卿出事似的。
下一秒,冷疏墨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的。
她右腿落地时没撑住,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谢折卿甚至能听见她喉间溢出的闷哼。
可冷疏墨根本没顾上自己,只伸着手往她身前探。
当指尖碰到她下巴上紫黑的“血”迹时,像被火燎似的猛地抖了一下才回过神:
“你疯了吗?!这毒无解!”
冷疏墨的声音彻底破了,像被扯断的琴弦,带着她从未有过的失控。
这句台词本是欧冶霜对裴梦邈的嘶吼,可谢折卿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那里面像裹着属于冷疏墨本人的后怕和慌乱。
白导没喊停,这段戏就还要继续拍。
冷疏墨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时,手臂上的青筋暴了出来,膝盖还在微微弯曲着,每走一步都像在忍着疼。
谢折卿知道,那是冷疏墨韧带的伤在作祟。
可冷疏墨抱得比剧本要求的紧多了,活像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谢折卿被她公主抱着,鼻尖撞进熟悉的冷香里,令她神情恍惚了一瞬,又马上回过神来:
“谁要你救……”
谢折卿依着剧情,气息奄奄地开口,嘴角却故意翘了翘:
“……我要你……记我一辈子。”
说这句话时,她刻意抬眼看了冷疏墨。
对方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的红意几乎要溢出来,连耳尖都泛着热。
这不全是欧冶霜该有的情绪,也许还夹杂着冷疏墨的真心。
“哐当!”
冷疏墨脚下忽然勾到了道具架上的长剑,剑鞘撞在石阶上的脆响,震得周围的毒雾道具又涌了一层,裹着两人的身影,倒像把这方寸天地变成了戏里那座即将崩塌的剑炉。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