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那是空号的提示音。她的信号被劫持了。
防空洞内,佐藤光猛地从幻境中抽离,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刚才还勉强维持实体的指尖,此刻再次化作了半透明的烟雾,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这就是代价。每一次窥视,都在透支她的“存在”。
就在这时,防空洞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佐藤光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踉跄着扶着墙壁站起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唯一可能找到这里的人身上。
“加藤队长?”她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脚步声停住了。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吉他包,白色的制服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加藤。
佐藤光怔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可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像是一条滑腻的鱼,怎么也抓不住。
他是谁?
那个有着银色头发的人……那个总是背着剑的人……那个在神社雨夜里,给她撑过伞,伞面上画着一颗星星的人……
记忆像是被白蚁蛀空的梁柱,轰然坍塌了一块。
“你……”佐藤光张了张嘴,眼神中满是茫然和恐惧,“你是……那个……拿刀的……”
乙骨忧太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快要透明的女孩,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
佐藤光颤抖着接过来。
那是一张复印件。
上面正是她刚才拼死才看见的“婚礼葬礼”图。
但在那两枚嵌入掌心的戒指旁边,被人用红笔加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那道裂痕像是一个箭头,直直地指向了画中真希左手手腕上的那道疤痕。
“你也看见了,对吗?”乙骨的声音很轻,却笃定得让人心惊。
同一时刻,涩谷后巷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