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光?
是谁?
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它的主人是谁。
她是谁?
脑海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画画……影子……还有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与此同时,高专教师宿舍的地板上。
中岛健太郎像一只失去方向的甲虫,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无意识地爬行。
他的眼神空洞,指甲里满是污垢,却固执地蘸着地上的水渍,一遍遍复刻着那张深深刻印在他潜意识里的“婚礼葬礼”图。
他忽然停住动作,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地板的反光中,映出他自己那张茫然又陌生的脸。
“戒指……”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是钥匙?”
下一秒,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猛地伸出手指,在画中那个代表真希的、模糊不清的人影身上,飞快地划出一条线。
那条线从手腕开始,蜿蜒向上,越过肩膀,最终停在了肩胛骨的位置。
线的走向,与真希身上那道疤痕蔓延的轨迹,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他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喘息着,用指甲在图画的末尾,艰难地刻下了几个字。
“子时·东三柱”。
窗外,暴雨倾盆。
一道瘦削的人影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宿舍的窗户。
藤堂玲子闪身而入,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看也没看地上失魂落魄的中岛,径直拿起那张湿漉漉的图纸,将它塞进一个空的黑色喷漆罐里,然后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旧校舍,地下室。
禅院真希静静地站在那根巨大的承重柱前。
她左腕上的猩红咒文,此刻已经如藤蔓般爬满了整条手臂,狰狞地蔓延到了她的左侧肩胛。
那是一种生命被强行剥夺的灼痛,但她的表情,却比这地下室的石壁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