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扯下一卷医用绷带,没有包扎伤口,而是将绷带一圈圈缠在了盲文打字机的滚轴上。
如果不这么做,滚轴根本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敲击下去。
“咔哒!咔哒!”
每一次敲击,“子时”这两个字的盲文点阵就如同烙铁一样印在纸上。
滚轴因为受热而发出吱吱的悲鸣,橡胶软化变形,在纸面上压出了一圈圈额外的、不规则的凸痕。
乍一看,那就像是神社里古树的年轮。
藤堂玲子停下手,看着那张被烫得卷边的纸页,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光,你连我的手指会被烫伤……都算进去了吗?”
她撕下这一页,推开窗,将它塞进了窗台外那个早已废弃、却被野口悠真常年用来藏烟的铁皮邮箱里。
防空洞内,佐藤光猛地从那个充满焦糊味的幻境中惊醒。
“哈……哈……”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脑子里的空白区还在隐隐作痛,关于藤原静声音的记忆彻底成了黑洞,无论怎么回想,脑子里跳出来的关联词只有“图书馆”、“胶片”和“蜡烛”这种毫无逻辑的碎片。
不能停。
忘了就忘了,只要还活着,声音总能再听见。
她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舌尖被自己咬破了。
借着这股剧痛,她死死抓住那一瞬即逝的坐标信息,颤抖着抬起那只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右手,在湿漉漉的石壁上疯狂刮擦。
只有数字。
02:17:44。
这是距离“子时”那个关键节点,最后的倒计时。
就在最后一个“4”字刻完的瞬间,一直贴身放在胸口的那截断裂的手杖,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乙骨忧太接收到信号的反馈。
紧接着,震动变了。
不再是平稳的长震,而是一段极其诡异、断断续续的频率。
滋——滋滋——滋——
佐藤光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缩。
这不是摩斯电码。
这种不规则的走向,这种带着某种扭曲感的频率……这是她在无数个分镜里画过的,真希左手手腕上那道陈旧伤疤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