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纸鹤的翅膀上,都用最拙劣的笔触,印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小野寺律那张名为《她还在画》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
点击量破千万的瞬间,仿佛某种开关被触动。
涩谷街头,躲在避难所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粉笔,在墙角画下两个背靠背的剪影;养老院里的老人眯着眼,把那个星星图案一针一线绣进孙子的护身符;远在海外的程序员看着屏幕上的乱码,鬼使神差地将那段涂鸦代码编进了最新的城市导航系统。
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共谋。
藤原静推开了图书馆沉重的大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硝烟,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一只半透明的纸鹤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正好停在她的掌心。
纸鹤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沉得像一句承诺。
藤原静看着掌心那点微光慢慢熄灭,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微笑。
“光,”她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轻声说,“我们替你记得呼吸。”
数公里外,五条悟站在废墟的高处,眼罩已经拉下。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满天飞舞的纸鹤,以及这座虽然满目疮痍、却依然还在运转的城市。
“没有咒力,却布下了最强的结界啊。”
他插着口袋,仰起头,看着那些纸鹤向着四面八方飞去,像是无数个细小的希望被播撒进风里。
“欢迎来到,”五条悟的声音被风吹散,“新东京。”
风停了。
藤原静没有在那片晨光中停留太久。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图书馆最深处的馆长室。
那里有一个只有她知道密码的老式保险柜,三年前,佐藤光曾神神秘秘地塞进去一本厚厚的速写本,说是如果有一天自己“画不动了”,就让藤原静把这个拿出来。
那时候藤原静只当她在开玩笑,从未想过这把钥匙会有转动的一天。
她蹲下身,手指有些发颤地拨动转盘。
咔哒。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