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诱饵。
三分钟后,几公里外的涩谷街头。
混在避难人群中的森川浩二,不动声色地将一摞传单塞进了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退币口。
那印着“红伞”图案的传单背面,多了一道无人能解、却能让羂索的眼线瞬间警觉的螺旋刻痕。
而在医院的排水渠旁,禅院真希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了弹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泛着青黑色光泽的金属质感。
那是天与咒缚在极度压榨肉体潜能后的副作用,每一次弯曲手指,关节处都会传来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剧痛。
她没有吭声,只是猛地撕下衣角,在那滩浑浊的积水里浸透。
污水顺着布料滴落,她在排水管那面长满青苔的墙面上,用力画出了两个背靠背的黑色剪影。
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那两个彼此支撑的轮廓,孤独而决绝。
“这是什么?”乙骨轻声问。
“按她的方式,”真希的声音有些嘶哑,她扔掉手中的湿布,并没有解释过多,“把‘我们’变成路标。”
乙骨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糖纸残片,用唾液沾湿,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其中一个剪影的“眼睛”位置。
那个位置,如果对应到现实的涩谷地下通道图,恰好是虎杖悠仁必经之路上的唯一一个监控死角。
防空洞深处,佐藤光的指尖突然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热度。
那张感应纸的边缘正在发烫。
这并非物理温度,而是信息的洪流正在通过“静帧网”回馈而来。
后台的数据如瀑布般冲刷着她的感知——那个名为“宫崎葵”的Id,刚刚在一个极小众的公共艺术平台上,上传了一张名为《请记住我》的图片。
信号接通了。
佐藤光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正在一点点变得虚无。
她知道,这是过度使用“预言绘卷”干涉现实的代价,她的存在感正在被世界修正、抹除。
但她不能停。
她强忍着那种灵魂被抽离的呕吐感,再次将沾满血锈的手指按向了纸面。
第二幅图。
这一次,她画的是俯瞰视角。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黑色的潮水,原本正涌向死亡陷阱般的涩谷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