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将“小林葵”这个人存在的整个因果链,当成了启动“命运岔路标定”的祭品。
“我不是……要改写未来……”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是……把她吃掉了。”
冰冷的负罪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深夜,收容所废弃的地下临时教室内,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独特气味。
七盏昏黄的油灯在地面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阵。
佐藤光跪在中央,用融化的蜡油,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绘制着一个繁复阵法的核心——那是一把撑开的雨伞的轮廓。
她不能让小林葵就这么凭空消失。
她从“静默画廊”无数次与预言碎片的共鸣中,悟出了一种模糊的方法:当足够多被同一事件影响的幸存者,在同一个意象上投射足够强烈的情感记忆时,或许能短暂唤醒被世界规则抹去之人的“存在回响”。
这是赎罪,也是一场豪赌。
六位曾在各种小规模预警中被她间接救下的平民,此刻正盘腿坐在油灯外围。
他们是她最忠诚的“读者”,也是她仅有的、能感知到现实细微扭曲的盟友。
佐藤光将那张手绘卡片的照片碎片分发给每一个人。
“闭上眼,”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凝视它十秒,然后在心里默念‘我记得你’,直到睡着。”
藤原静守在门口,手中握着一个秒表,紧张地记录着室内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和体温的细微变化。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实验,任何数据都可能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两点十七分。
毫无征兆地,室内七盏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窜,然后齐刷刷地熄灭。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下一秒,正对着佐藤光的那面斑驳墙壁上,一团模糊的光影缓缓浮现、凝聚。
光影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轮廓逐渐清晰,她手中,正举着一把破旧的、看不清颜色的雨伞。
成功了!
佐藤光来不及欣喜,立刻割开自己的手掌,任由鲜血滴落,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对着那道虚影飞快地勾勒起来。
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抢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