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带二十人去工厂巡查。”他转身对门外喊了声,故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记得穿厚点,夜里风大。”
门外传来东堂葵咋咋呼呼的应和声,脚步声渐远后,五条悟低头瞥了眼手表。
三分钟后,窗台上的招财猫摆件突然晃了晃——那是他设下的咒力警报。
他背着手走到门口,虚掩的门缝里映出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用手机翻拍他的“草图副本”。
“辛苦你了。”五条悟突然出声,吓得那人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手机,屏幕里是被翻拍的“工厂预警图”,“要我帮你传给上司吗?”
那人脸色煞白,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五条悟却只是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指节轻轻敲了敲对方胸口的监察科徽章:“下不为例。”转身时,他对着空气勾了勾手指,藏在暗处的熊猫立刻闪出来,用圆滚滚的爪子比了个“收到”。
同一时间,神宫寺凉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数据审查屏上,那份“工厂预警”的认证链像条被污染的河流,明明显示着她的电子签章,时间戳却对不上她的工作记录。
她扯了扯领带,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淌——这意味着有人黑进了她的权限,甚至可能……
“叮——”访问日志弹出新记录。
她猛地向前探身,瞳孔缩成针尖:最后一次修改认证链的Ip地址,指向技术科的三岛拓真。
那个总是抱着保温杯、见人就鞠躬的男人?
神宫寺凉抓起外套冲出门,却在技术科门口顿住脚步——三岛的工位空着,电脑屏幕黑着。
她伸手触碰主机,余温还在。
按下开机键,黑屏上只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字:“数据已格式化”。
她摸出随身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个洞:“信任体系已腐烂”。
写完后,她撕下这页纸,塞进西装内袋的“回声”U盘夹层——那是佐藤光用记忆术式特制的,能保存原始数据的“记忆容器”。
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
相马和也盯着对面的年轻人,对方的手腕被咒力束缚带勒出红印,却还在重复:“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梦,梦见有人画了扇门……”
“梦?”相马的指节抵着下巴,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也在同样的位置,听佐藤光说“我画的是预言”。
那时他冷笑,说她是被咒灵侵蚀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