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生命被强行剥夺的灼痛,但她的表情,却比这地下室的石壁还要冰冷。
她抬手,扯下一直戴在耳垂上的监测耳钉。
那小小的金属物件在她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下一秒,她反手将耳钉狠狠砸向面前的承重柱。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迸溅出一星微弱的火花。
就在火花亮起的瞬间,地面上原本黯淡的血色咒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疯狂扩张,一个巨大而古老的祭坛轮廓,在真希的脚下轰然成型。
“母亲,”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决然,“这次换我开门。”
话音刚落,承重柱的内部,那一声声沉闷而悠长的锁链拖拽声,戛然而止。
死寂。
防空洞内,佐藤光猛地从幻境中抽离。
“我……是谁?”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冰冷的石壁,昏暗的光线,还有心口那张微微发烫的画纸。
一切都那么陌生,连自己的身体都像是借来的。
记忆的空白带来一阵巨大的恐慌,但某种更深层的本能驱使着她。
不能停。
她踉跄着扶墙站起,用那只快要看不见的右手,颤抖着在石壁上刮擦。
她忘了自己的名字,却还记得那个坐标。
东三柱。
不对,还不够……她闭上眼,那棵藏着暗号的神社古树影像在脑中一闪而过。
地下三米。
当最后一个刻痕完成时,一直贴身放在她胸口的那截断裂手杖,突然震动了一下。
平稳的长震,代表信息已接收。
紧接着,震动变了。
不再是之前任何一种约定好的频率,而是一段全新的、带着奇异节奏的震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