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之前任何一种约定好的频率,而是一段全新的、带着奇异节奏的震频。
咚、咚咚、咚……
很轻,很温柔,像是某种摇篮曲的前奏。
佐藤光愣住了。
她不记得这首曲子,但身体的本能却告诉她,这个节奏她听过无数遍。
那是乙骨忧太用伞尖,正轻轻敲击着承重柱的声音。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到了,并且一切尽在掌握。
旧校舍的天台上,乙骨忧太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他手里捏着那个野口悠真刚刚送来的喷漆罐空壳,罐底残留的、混杂着铁锈味的粘稠液体,在惨白的月光下,竟缓缓凝聚成一个微型的、如同六只眼睛重叠的符号轮廓。
“原来那天……”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这场雨诉说,“她其实看见了。”
而在他脚下,那幽深的地下室里。
承重柱的缝隙中,一缕极细的青烟,正缓缓升起。
那青烟在空气中扭曲、盘旋,竟渐渐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轮廓的手中,仿佛握着一卷画卷。
画卷之上,两个小小的孩子背靠背坐着,而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了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
防空洞的角落里,那具几乎失去所有感知的身体,又动了一下。
她艰难地蜷缩起来,用那早已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一滩积水。
水面倒映着她自己咳出的一点血迹,血迹旁,是从瓶子里撒出来的一些黑色粉末。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那片被虚无吞噬的意识。
画……还剩最后一张。
还不够,还差一点……必须要有更强的“介质”,才能承载那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