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沁儿应该愿意等三年。
有这三年的等待,于两人的感情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以后成轩必然会更善待沁儿。
但他没想到,沁儿竟说靖安侯新孝,时间太长,是她等不得?
杜成轩拱手,深深躬身行礼:“如此,婚事作罢,自此嫁娶各不相干!愿荣安郡主早觅良人,早定佳期!”
荣安郡主还了一礼,仍然木然的声音中似有些微波动:“侯爷,你我自此一别两宽,愿侯爷孝期过后,前程鹏举,早得佳偶!”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亘古,一眼荒原!
“我与母亲,便告辞了!”
杜成轩与母亲离去。
关应辞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荣安郡主,急切地说:“沁儿,你,你怎么会同意退婚呢?你与杜小侯爷订下亲事已经四年,小侯爷端方沉稳,年纪虽轻,但前途无量,又是个君子,长相更是出众。三年虽长,但也转瞬即过,如今你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不是自毁名声吗?”
荣安郡主死气沉沉地说:“反正都是退婚,谁背这个背信弃义的名声,都是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关应辞着急又无奈,“杜小侯爷此举,乃是不愿意耽误于你,即使说出去,世人会说他谦谦君子,于你们的名声都无损呀!”
关喆目光落在荣安郡主脸上:“沁儿,你是不是之前就和杜小侯爷之间闹翻了?”
看着祖父关切的目光,荣安郡主心里梗堵,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杜伯母一辈子很悲哀,祖父又何尝不是?
他是家里的嫡次子,五岁的时候生母去世,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过得比庶子还不如,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后来关家见先皇器重大长公主,想要攀上这层关系,不顾祖父当时已经有心仪的女子,逼迫他去做了驸马。
祖父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之中长大,学不会反抗。
这个驸马,他做得又何其憋屈?
据她所知,祖母的男人,可不仅靖安侯一人。
不过相比靖安侯略有不同,那些人,被称为面首。
祖母强势,祖父虽是她的驸马,在她面前,也一样没有话语权。
他明知祖母身边有别人男人,却只能当作不知,寄情山水。
但祖父对她,也是疼爱有加的。
荣安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悲哀,有些震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