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老宅的下人都噤若寒蝉。
不过,骆宸渊直接去了他的院子云砚居。
伸手一推,院门开了。
骆甲看到这样的骆宸渊,也是心中发毛。
他硬着头皮上前:“主子……”
骆宸渊手一抬,他立刻噤声。
“去拿些酒来。”
骆甲惊异。
主子一向不贪杯,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喝酒。
今天这么吓人的阵势,难道只是因为想喝酒了?
他不敢多问,行礼后赶紧离开。
老宅酒窖里有最好的酒,他又赶紧吩咐厨房去做一些下酒菜。
不过一刻钟,好酒好菜便送到了云砚居。
“都退下!”骆宸渊就在院中,整个人好像融入了暮色,但却又如一块万年寒冰。
骆甲赶紧把酒菜放在院中桌上,便蹑手蹑脚的退下了。
骆宸渊拿过一坛酒,挥手拍去泥封,陈年花雕醇厚的酒香散开,他就着坛口,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很少喝酒,骤然之间,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他心口一阵发疼。
他坐在阶前,锦袍沾了满地的落叶与酒渍,却毫不在意。他抬手,又灌了一口酒。
心里又空又痛。
无尽的悔意漫上来,他太晚了。
他恨自己太晚了!
脑中不断浮现楚王与江言沐的脸,默契的对视,坦然的眼神,别人插不进去。
如果他早点发现自己的内心,不要纠结,不要犹豫,早点去找江言沐,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迟?
他仰头,望着那轮残月,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骆宸渊啊骆宸渊,骄傲,矜持,见鬼去吧!
明明半年前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却要纠结,不肯低头,即使今天鼓足了一切勇气,却只能借联姻之名。
在今天之前,他心底还有隐隐的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