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本以为他这些年对威远侯之死耿耿于怀,只要递上这军报,定会乱了心神,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他转头笑:“能这么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蠢而不自知,甘愿当别人的刀的废物;一种是城府深沉暗藏心机的阴险之人,姜颉,你觉得本王这位五弟是哪一种?”
姜颉却是认真的作答:“主子,也许还有第三种。”
“哦?说说看?”裴景琛饶有兴趣。
“明知是不可为,已经被折磨掉了心气,在审时度势后,选择荣华富贵的人。”
裴景琛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姜颉为自己的话佐证:“当年五皇子朝堂喊冤,得到的结果是被送到南境,类似于流放。南境的军中可不比他的外祖那里,想必他是受尽了苦头的。想必在吃苦的那些日子里,他会时时为自己当初的冲动而后悔。一个皇子,原本金尊玉贵,却备受冷落。连皇子该有的尊荣都没有。那么这次归来,他选择妥协,顺从本心去追求荣华富贵,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裴景琛笑起来,“派人盯着他。”
“是!”
勤政殿,皇帝召见了云骁。
勤政殿内熏香袅袅,空气里带着几分驱不散的微妙的肃穆。宸熙帝坐在御案后,有福公公站在阶前伺候茶水。
“儿臣裴宁骁,今日特来叩谢圣恩!”
“平身。”
“谢父皇!”
宸熙帝垂眸看着低眉垂眸的云骁,语气温和了几分:“此次虽为的封王,却没有封地和食邑,你可知这是为何?”
“父皇圣明,必有深意!”
见他语气恭顺,宸熙帝缓缓说:“当年威远侯之事,虽已过去几年。但他毕竟是你外祖,朝中那些老臣,向来墨守成规,认死理。朕若对你封赏太过,于你来说是并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你成为他们攻讦的目标。”
“多谢父皇为儿臣考虑周全。”
“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要为你考虑周全。你是个做实事的,这朝堂之上,能让朕真正信任器重的,唯有你。这燕王的名分,只是开始,往后父皇还会有更重要的差事交予你,让你能真正施展抱负!待你日后有了更多的功劳,朕再封赏于你,便没有人敢置喙!”
云骁指尖微拢,面上依旧恭顺:“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
“好好好,朕没有看错你!”
一番父慈子孝后,谢恩完毕。
离开厚重宫墙,云骁的脸色始终平静如初。
他的内心也一样平静。
封王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