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台上摆着铜镜、象牙梳、玉簪之类,还有一个缠枝莲纹的青瓷香炉,炉中残香已冷。
床头的矮几上搁着一卷书,一本摊开的《楚辞》,旁边还有一方未绣完的帕子,绣的是并蒂莲,针脚细密,只待收尾。
而床中,侧卧着一个妇人。
影公子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今夜的目标。
林夫人沈婉贞侧身而卧,青丝如瀑散在鸳鸯枕上,衬得她面容愈发白皙如玉。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软缎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腻的锁骨。
薄被只盖到胸口,随着她悠长的呼吸,胸前两座山峦缓缓起伏,那浑圆的形状在薄薄的丝绸下隐约可见,顶端两点微微凸起,竟是不曾着内裳。
影公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她比远观时更加动人。
睡梦中,她面上的端庄之色褪去,眉目之间反而流露出一丝天然的柔媚。
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是做了什么好梦。
长而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随着眼睑轻颤。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描摹着她的面容轮廓。手指距离她肌肤不过寸许,却始终不曾真正触碰。
“沈婉贞。”他无声地在心底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贞洁婉约,果然人如其名。只是过了今夜,你便不再是原来的你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极小巧的白玉瓶,拔开塞子,将瓶中液体尽数滴在床头的香炉中。
那是他特制的“迷魂引”——这药液遇热挥发,无色无味,嗅者不会昏迷,但会逐渐陷入一种奇特的半梦状态:意识模糊,理性消退,深藏的欲念却会被无限放大。
炉中残香遇热复燃,迷魂引随之挥发。
影公子退后两步,隐入角落的阴影中,静静等待。
约莫一柱香后,床上的林夫人呼吸渐渐变了。
不再是悠长平稳,而是时轻时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轻微的呢喃。
她的眉头微蹙,仿佛正陷入某种不安的梦境。
薄被下,她的身体轻轻翻动,寝衣的领口敞得更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影公子这才从阴影中走出。
他来到床边,俯身凝视着她的脸。
月光下,她双颊渐渐泛起浅浅的潮红,鼻翼微微翕张,呼吸变得明显急促。
她的眼睑剧烈颤动,像是要醒来,却终究睁不开眼睛——她知道有人,却无法动弹,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便说明,幽兰醉梦香与迷魂引已同时起效。
“夫人。”他轻唤一声,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林夫人的呼吸骤然一滞,身体僵了一瞬。显然,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