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身利落的藕荷色裙装,腰间系一枚镶玉的络子,将她纤细的腰肢束得不盈一握,更显得胸脯高耸,与她英武的气质形成一种别样的冲击。
她的发髻一丝不苟,却有一两缕发丝,不听话地从耳畔垂落,微微卷曲,像是被湿气或热意蒸腾过留下的痕迹。
杜氏在巡视庭院时,经过一处假山,那正是府邸深处最为隐蔽的角落。
她原本目视前方,却在经过那处时,眼角不自觉地向下瞟了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停顿,却藏着极快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回溯。
她的唇角,在无意识间,勾勒出一个极浅的、近乎不屑,却又带着某种隐秘享乐的弧度,虽然很快便恢复原状,但孙阳却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复杂。
她的走路姿态,也多了一份不自觉的舒展,胯骨微张,步履之间,似乎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饱食餍足后的慵懒。
最令人玩味的是,当陆氏与杜氏偶尔对视之时。
那目光交错的瞬间,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她们的眼神里,既有婆媳之间应有的尊重与亲近,更深处,却似藏着一缕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心照不宣的光。
那光,有时是惊惧,有时是疑惑,有时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尽的、禁忌的颤栗,更多时候,却是被共享的罪恶与快感所凝聚的,如同两滴水珠在空中相遇,瞬间融合,再也分不清彼此。
陆氏的指尖会不自觉地轻抚茶盏边缘,而杜氏则会下意识地收紧了握在她手中的剪刀。
孙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董府,看来比他预想的,要更为有趣。那七日清修,恐怕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二节:婆媳密语
夜幕完全低垂,将董府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虫鸣四起,更衬得深宅大院内,唯有偶尔的烛火摇曳。
陆氏的卧房内,燃着一盏昏黄的灯。
她卸下白日的端庄,只着一袭藕色薄衫,斜倚在临窗的软塌上,指尖轻触着绣着并蒂莲的枕头,思绪飘远。
今日虽是初归,却觉得身子疲软,仿佛七日奔波比往昔更甚,那种由内而外的空虚感,让她心弦紧绷却又隐隐期待。
敲门声轻柔响起,接着是杜氏的声音:“婆婆,媳妇见您房中还亮着灯,可有不适?”
陆氏心头一跳,面上却很快恢复平静,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进来吧,月儿。”
杜氏推门而入,她的身上也只着一件月白色睡袍,乌黑的发丝只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肩头与胸前,映衬着她那线条硬朗却又曲线玲珑的身段,显得格外诱惑。
她步履轻盈,走到陆氏身边,弯腰为她掖了掖毯子。
她的动作带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孝顺与敬重,但在弯腰的瞬间,她的胸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弧度,在微弱的烛火下,投下诱人的阴影。
当她的手划过陆氏的衣角时,陆氏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几乎蜷成一团。
杜氏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她直起身子,眼神与陆氏交汇。
那目光,如两条在黑暗中交织的蛇,试探、缠绕,最终归于无声的默契。
“婆婆,”杜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这几日,媳妇总觉得……梦魇缠身,难以安眠。不知婆婆可有同样的感觉?”
陆氏轻轻叹息,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流露出疲惫,却又带着某种深藏的、无法言喻的意味:“岂止是梦魇?简直是魂不守舍。白日里尚能强撑,夜深人静时,那些片段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人……让人心神俱颤。”她说着,眼睫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住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杜氏在陆氏身侧的绣墩上坐下,她的膝盖几乎与陆氏的膝盖轻触,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是沐浴后的清爽,却又夹杂着某种更为隐秘的、令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婆婆说的是……那别院里,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杜氏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探究,以及更多的不安。